“看着我,长风。”
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低哑。
长风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盈满了水光,灯影碎在里面,像是洒在湖面的碎金。
她看着指挥官,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却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像是一头受了惊的小兽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恐惧。
不,那不是恐惧。
指挥官读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期待,是慌张,是把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时才会有的、那种既想蜷缩又想敞开的矛盾。
她在等他的引导,等他的许可,等他的——
“别怕。”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长风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便软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指挥官的唇是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在办公室熬夜时偶尔会沾染上的气息,她曾在为他送文件时闻见过,当时只觉得苦涩,此刻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那片温热从她的额头移到了她的眼睑,轻轻印在颤抖的睫毛上,然后是她鼻尖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樱林里的初吻是试探的、笨拙的、带着樱花味道和月色凉意的。
而这个吻不同。
这个吻是滚烫的、笃定的、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指挥官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舌尖轻轻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然后抵开她的齿关,像是叩开一扇只为他留的门。
长风的舌尖尝起来有点甜。
指挥官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大概是来之前她又吃了那些樱花造型的点心,那种他偶然间提起过一次说“味道不错”的点心——随即这个念头便被淹没在了汹涌而来的情潮中。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落,顺着颈侧一路向下,感受着她颈动脉在掌心的鼓动,快得像是受惊的雀鸟。
他的指腹拂过她精致得过分的锁骨,在那凹陷处停留了片刻——那里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细小的血管——然后继续向下。
他的手指触到了她左胸下方那片小小的印记。
那是舰装的铭刻,浅得几乎看不见,但在此刻的灯光下却显出了淡淡的银蓝色光晕。
这是长风身为舰船的证明,是她存在了一千年以上的证据,是她曾经作为“兵器”的过去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
指挥官的动作停住了。
长风睁开了因为接吻而不自觉地闭上的眼睛,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去遮挡那片印记,手臂却在半空中被指挥官握住了。
“别挡。”
指挥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上那片舰装印记。不是吻,只是贴着,让那片微微发凉的皮肤感受他唇上的温度。
长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指挥官……那里……”她的声音是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丑的……别看……”
“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