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你这样做很狡猾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软,最后一个字几乎被喉咙里不自觉溢出的咕噜声吞掉了。
“什么狡猾?”
长风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腕,凉丝丝的。
她的呼吸变得又慢又长,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咕噜噜噜——”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指挥官的手腕,脸涨得通红。
“你——你什么都没听到!”
“我没听到。”
“你骗人!你在笑!”
“没有。”
“你嘴角翘了!”长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里传出闷闷的、又羞又恼的声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变得好奇怪……以前明明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是猫耳被摸就会那样吗?”
长风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眼眶红红湿湿的。
“……以前没有人摸过。”
指挥官的手指从她猫耳根部滑下来,顺着她发丝的纹理,落到她的后颈上。
www。
她的后颈很细,颈椎的骨节能透过皮肤摸到一小粒一小粒的轮廓。
他掌心的温度覆在她后颈那一小片凉凉的皮肤上,不重也不轻,像是冬天里被晒在阳光下的一条羊绒围巾。
长风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垂下眼睫,轻声说。
“指挥官。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东西,也失去过很多东西。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觉得一个人也没关系,觉得不被理解也没关系,觉得……”她的声音颤了一下,“觉得不被爱也没关系。”
窗外海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长风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现在我知道了被人放在心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知道了被人触碰的时候身体会变得这么温暖,知道了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想见的人这件事本身,就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那几个字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推出来。
“就是幸福。”
指挥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窗外的海潮涨了又退了,长到墙上的挂钟走过了二十几格,长到矮几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www。
然后他把长风拉进了怀里。
不是昨夜那种带着情欲和冲动的拥抱,也不是在海边从舰装上把她接住时那种带着紧张和保护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是春天落在海面上的第一滴雨。
他的手环住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肩胛骨之间那片微微凸起的骨骼,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窝上。
长风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把手从两人身体之间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后背,手指攥住他军装背后的布料,攥得紧紧的,指甲在织物上掐出了几个小小的月牙形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