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但诉沉侧身将外衫脱了搭在架子上,顺着躺在她身边。
诉沉问:“还想睡吗?”
她用气声应了一下,点头的力气都没,身体蠕动着往他在的地方贴近了一点儿。
熟悉的青水香的味道,混着些青草和浅淡的花香味。
温和的、淡淡的。
因为他的主动靠近,逐渐将她彻底包围。
唇边被递过来颗药丸,小小的不及红豆大,色青紫,才刚碰到她唇内侧的软肉就化开了,苦涩弥漫,她皱了皱眉。
诉沉说:“你吐药吐得太厉害,才刚将它改成触口即溶的你就醒了。”
“……”她恢复了些力气,无声又沉重的笑了:“三师兄的药本也都入口即化。”
“入口即化也能叫你反复吐出来,满手都是化开的药和口水。两次就散在手心里了,又要净手再取新药,我的手都比你吃的多。若能吞下这么些药,你也不至于还这么半死不活的。”
白栀语气疲惫:“师兄出来给弟子们带了这么多的药?”
“……没刻意给你带,只是正巧多了,便宜了你。”
“便宜了三师兄的手。”她懒懒的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肌肤一如既往的白,手指修长,掌心带着肉眼能看到但存在感没那么明显的茧。
她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掌心内,指腹极轻地在他手心上摩挲,“定是好药,才将三师兄的手养的格外好摸。”
他从鼻腔内“哼”出一声,“已能贫嘴了,看来是真的好了。”
“算……好了吧。”她的手指不再动了,静静呆着,和此时的她看起来一样乖顺,她重新闭上眼睛问:“我睡了多久?”
“整三日。”
“……身体像被灌了铁一样沉,动不得。呼吸都在疼。”
“你既找死,还怕这些?”
她只静静听着,不见接话。
难得她能这么乖巧。
诉沉接着道:“明日随我回天玄门,取师尊法器为你巩固身上的印,都快散完了,难为你还将这没什么用的东西留着没毁了。”
她睫毛动了动。
什么印?
原主记忆里怎么一点都没有?
“三师兄此行是不放心天玄门众弟子,还是有旁的事要做?”
“门下弟子岂能有你这般……”
“真的不舒服。”她用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手心,“……别骂我了。”
诉沉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柔软心疼。
他似是叹息一声,另一只手绕在她身后,一边将疗愈之光带给她,一边与她再靠近些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栀说:“还有些冷。”
诉沉撑起身体去拉被子。
“被子太重了,三师兄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