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男人身体明显一僵,握着她的手收紧,再次躺下来时周围的空气都一起升温,他的体温覆过来。
白栀仍保持着半蜷缩的姿势,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三师兄,有些硌。”
衣衫上的刺绣精美,因颜色与衣服本身的相近而显贵而不奢,针脚都藏得极好,她的额头抵着的位置绣着的祥云纹路复杂。
“麻烦。”他说着,撑起身体将衣衫解开,她不肯松开手,衣衫便不能完全脱掉。
“先松开。”
“就这样压在身体下面吧。”
她往他的方向凑。
小小一点距离,让她做得犹如天堑,诉沉再看了衣服一眼——罢了,随她。
他躺下将她抱好,一团墨蓝色的雾光护在她有伤的脖子处,问她:“怎么弄的?”
“被挟持了,刀划的。”
“挟持你,威胁谁?”
“谢辞尘。”
“他不愿救你?”
“不知道。也许愿意吧,但那时我只想借自己的力自救。”
诉沉没再说话。
白栀也未睁开眼睛,不知他是什么表情反应。
只慢慢地说:“我在秘境里……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我始终在等人拯救,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为救我受伤害,甚至死去……太无能了。”
她自嘲的笑着重复:“太无能了。”
她接着说:“后来我从梦中醒来,得知秘境中的所谓守阵精灵皆是梦中人所化,为等候那样无能的我等了八百多年。”
“等到记忆散尽,生命尽头,我已非梦中白栀,已有百年修为,可还是无法自救。”
“再一次亲眼看着它们为保护我而死,为我能活下去而消散……”
生死关头,命悬一线时有人救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仿佛所有血液一起沸腾。
但。
“我厌倦等待被拯救的日子了。”她说完,靠他更近,侧首微低。
浓密漆黑的睫毛颜色更深。
被濡湿,但没有一滴多余的泪顺着睫毛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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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沉说:“大病一场,让你格外多愁善感。”
白栀顿了顿,只应一句:“是啊。”
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太久了,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占了别人身份的闯入者。
曾经的白栀岂会在意这些。
于是她说:“也许是那个梦里的我太柔软,长梦数十年,醒后又不能自控的数遍回忆,干扰了些。”
“这把剑灵与饮霜剑相差甚远,凡人作为护国之宝护一国臣民绰绰有余,但对你来说太低级了,你打算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