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防备什么?你真在怕我会剖开你的心?”
“……三师兄若不会,便先回吧,我想一个人歇一歇。”
他怒道:“白栀!”
白栀立刻应道:“我是。”
他反倒一愣,脊背略有僵硬。
在他后背的那长长的直至脚踝处的黑发顺着他的后脊落在床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声音略微沙哑:“你是什么?”
“我是白栀,天玄门仅有的白栀。身体魂魄,皆是我。”
“是么,没变过?”
她简直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三师兄说的变是指什么?”
“回答我!”
白栀语气坚定,将这两个字咬的极清晰:“没,有。”
他试图在她眼中找出破绽。
但她皱眉别开视线。
疏冷的不再看他。
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他再如何都入不了她的眼那样。
“果真是你么。”又果真不是么……
这一声略轻,白栀应当是没听清的,但她也没精神去想去问。
沉默。
空气很凉。
落下来的衣衫掉到她的手肘处,但因为这样坐着,她完全散着的长发挡在胸前,让那些白皙被掩得虚虚的。
只能听见他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窗外又起风了。
冷意顺着缝隙往里面钻。
白栀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灰败的街道——如今的凉国的街道的样子。
脑海内安静一片。
除了在谢辞尘身上看见的好感度,再难捕捉到系统的影子。
诉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言澈不在。”
白栀顿了顿:“何时回?”
“自你入秘境第二日便不见踪影,至今未归。”诉沉问,“还想一个人歇一歇吗?”
“……”她愣了片刻,手中白雾未收回。
他还是不死心:“我问的问题……”
白栀打断他:“我也许给不出三师兄想要的答案。”
“你知我想要什么答案?”
“不知道。”
“……即便不是我要的答案,也不会让我对你如何,你在心虚什么?”他的视线落在白栀颤抖的手上。
越是弱小,就越是会率先跳起来过度防备。
何况她被发现过不是原主……被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