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双手又不受控制的在木制桌面上猛敲。
惨叫才起,嘴便被两道不同的气息堵住了。
他看向纪煜川,见纪煜川不悦道:“你太吵了。”
片刻后,纪煜川将这弟子身上的束缚解开:“她伤得很重吗?”
“我也不清楚,我只看见了她的手,在日头下像化在水里的冰似的,都快透了。怕是离死不远了。”
“……”纪煜川问:“为何要你拍木头?”
“凡间的规矩,说了不吉利的话,拍了木头就不作数了。”
“拍吧。”
“师兄,你……啊,我,我的手!!”
“啪啪啪啪!!”
拍木头的频率变得更快。
……
那婶子带了药进门后,屋内突然绕起一阵紫色的清风迷了她的眼睛,大婶再抬眼时,便看见端端正正坐在帘子外等着的淅川。
大婶走过去,先将带来的东西都给淅川看,一一介绍完,不太好意思的淳朴的笑了笑:“这都是咱们自己用的,比不上好药,但都有用!”
这些看起来都太粗糙了。
见淅川点头,大婶才准备掀帘子,掀之前先回头确定淅川背对着坐着,才小小拉开一点帘布钻进去。
她热情,话多。
一进去看见白栀的脸,就因为过于不好意思而笑起来。
“要说你们兄弟二人都算长得顶好看了,但每回见了你家阿姐……”她找不出词汇来形容,话就断在这里。
草药敷在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清清凉凉的。
大婶小心翼翼的包扎着。
那双干多了农活而有些变形的手指很是粗糙,担心刮到白栀细嫩的肌肤,所以动作尤其慢。
一慢下来,就会更仔细的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眼泪就心疼的顺着掉下来。
一边哭着吸鼻子,一边道:“唉,天杀的……把她伤成这样,这要是回去了让你们阿娘看见,不知道该心疼成什么样子啊……”
陶罐子碰在一起的声音。
绷带缠绕的声音。
湿着的草药敷在她身上时黏腻的声音。
混着婶子不忍心的吸鼻子的声音。
婶子抬头看,只能瞧见帘子外的那个背影。
背影清俊挺拔。
看起来年岁虽不大,但该是要比眼前的女子大几岁的。
虽然穿着的衣服是素色的,但仍能看得出料子之精贵。
气质卓越。
这对姐弟大概不亲近。
所以阿姐都伤成这样了,他始终都是笑模样对人。
“你阿姐受伤这事,要不要告知你阿爹阿娘?村里有代笔先生,他家有纸笔砚台,可以写信。”
“不必了。”
“也是,少让他们担心些日子……唉,这回去了定是要叫你们阿娘好好掉些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