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视线闪动,看着他漂亮的睫毛。
今日就可以摆脱他,回到她生活的正轨里了。
她也应了一声:“我也高兴。”
“永远在一起吧,姐姐。”
白栀的手不动声色的探到枕头下方,还好,路书还在。
她的指腹描摹着上面的纹路,指腹感受它每个字的凸起。
她的眼睛也微微弯起,“小叶鱼醒了么?”
他的身体有一瞬不自然的僵硬,旋即睁开眼睛,笑道:“应当醒了。你回来了,它便不贪睡了。小叶鱼是,小鸡崽也是,只可惜窗外的花可能不会再开了。”
“是么。”
“还会再有花开的。”
“不必费功夫去做这些。”白栀说,“我从没有不想活过。”
所以不用找这些有生命力的东西,来让她燃起对生的渴望。
“只是恰好有,我没有刻意做。”他说。
见白栀的眼神向他扫过来,脸上的笑立刻绷不住,眉眼弯弯的:“好吧,是我专程找来的。”
然后接着说:“找它们不是为刺激你想活,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喜欢。”
说完眼角弯起的弧度更灿烂,“真要给我买书,买衣裳?”
“去看看它们吧。”
“回答我。”还在笑,但气氛变冷了。
他不是什么乖顺的狗。
对白栀来说,他喜怒阴晴不定,随时可能莫名爆发,做些正常人思维之外的事。
白栀说:“我回答过你。”
“我又问了。”危险的压迫感蔓延。
白栀皱了皱眉,这种被威胁的感觉让她不畅快。
忍一忍,白栀。
她对自己说。
“我不习惯反复回答相同的问题,我的答案没有变,但兴许会因为被反复问而觉得厌烦,更改主意。”
她说着,清冷的眸子定在淅川脸上:“我现在的答案是——是真的,若街市上有,都会买给你。”
他一点没被白栀的前半句话影响到,耳中好似只听见了后半句,是真的,都会买给你。
白栀再被他喂了些仙露,在屋内再打坐调理后才出去。
水缸里又能听见游动带来的水波声了。
小鸡崽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闹,还是五只,但比昨日见的似乎都要小一圈了。
他端着一碗水从厨房里正走出来,见白栀在用手拨水。
白栀询问的视线落在那碗水上。
他将它放在头顶上顶着,“受罚。”
马步扎实,身形挺拔,很是养眼。
白栀看着他,但心思没在他身上。
手荡在冰凉的水里,觉得指尖的温度越来越冷。
烈日当空,正是晌午,但白栀不知为何,从心底深处生出来的冷意慢慢席遍全身。
好像体内有一块含不化的冰,在源源不断的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