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丫头的视角看去,白栀的身影被淅川的背影挡了大半,所以最先看见的是淅川转过来的脸。
好漂亮的大哥哥。
小丫头“哇”的一声张大嘴巴。
但很快,便被露出脸来的白栀吸引去了视线。
缸里的水光波动着,映得她的脸更透,较昨日见她,今日的她气色更好,而显得更漂亮了些。
唇自然的嫣红,双眸是漆黑水润的,眸光很亮,带着一股冷冷淡淡又很温柔的感觉。
小丫头的脸顿时就红了,心跳得飞快,“姐姐,身体好些了吗!今日镇上热闹,阿娘让我来问问姐姐想不想一起去看看,可漂亮啦!”
“不去。”淅川冷道。
白栀手指都迅速一僵,心猛然下沉,紧张地看向淅川,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问他:“怎么了?”
“她叫你姐姐,你听见了?”
“是因为这个年岁差距……你觉得她该叫我一声祖奶奶?”
没料到她会这么答,淅川眼底的寒霜消了大半,唇角挂笑:“她叫你姐姐。”
“……到底怎么了?”
“她凭什么叫你姐姐?”
“嗯?”
“不和她同去,我们自己去。”
小丫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嚷着道:“我家有驴车,阿娘说姐姐病着,可以坐。阿娘说姐姐去镇上,能买到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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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背她去。”
小丫头疑惑的再嚷:“那你又不是驴,驴不知道累,你累呀。”
白栀顿了一下,心道他比驴还不知道累的。
淅川道,“姐姐说了,我不知道累。”
白栀:“……”又被算到了。
小丫头小鼻子皱起来:“那你是驴。”
“不可以这样骂人。”白栀道。
淅川把白栀一把抱起来,满眼都是笑意的同她说:“姐姐在护我。”
……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去了,分了几批。
田里还有活儿的等傍晚再出发。
女人和孩子先行。
“见你好起来了,我心上石头也就落下来了。”婶子一边说,一边牵着小丫头走,还是不放心的在白栀的脸上反复的看,觉得新奇:“前日里见你病得那么重,今日就能下地了?”
“是鸡蛋好。”那小丫头羡慕的看着白栀,“姐姐,今日的鸡蛋你也吃完了吗?”
“鸡蛋?”白栀问。
“我阿娘送给你补身体的鸡蛋羹啊,娘把蒸出来的上面的水分给我和阿爹喝了,好香。鸡蛋羹一定更香吧!”
白栀看了一眼淅川,抬手摸了摸那小丫头的脑袋,“很好吃,我很喜欢,多谢婶婶。”
小丫头咕咚一声咽口水,“等过年我也能吃鸡蛋羹了,到时候我能分半碗呢。”
她挎着的篮子眼看就要提不住了,婶子帮她往上顺了顺,“就贪心,装那么多。”
“今日人多,阿爹说装这么多指不定都不够卖的呢!”
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