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见不到多少树,太阳就那么直直的暴晒在每个人身上。
顺着看下去,那条蜿蜒的小路好像永远都到不了尽头。
明明能远远看见镇子的影子,但不论怎么走,影子都仍只那么小小一丁点儿。
她们很快就被晒得脸通红,满头都是热汗。
好容易到了村民们自己搭建的小棚歇脚,婶子擦完汗,瞧了白栀一眼,见这女子真似个玉人儿般的,未见生出多少汗来。
她不放心的问:“你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已经大好了。”白栀说。
长凳少,早就堆着坐满了人。
婶子从自己的布兜里取出一块布来,铺开放在地面上,带着女儿和白栀、淅川一起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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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歇息,咱们一会儿不和她们一起赶路,你多歇些时候。”
婶子说完这话,又不知怎么突然哽咽起来,眼眶里蓄着泪水,仔仔细细看着白栀,瞧了好半天,才摇头笑自己,对白栀说:“你那天可吓死婶子了,多怕你熬不过来啊!”
见她落泪,白栀一时有些无措。
女人之间的爱有时总难被人理解。
比如婶子初见白栀那日,再比如现在。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
“没事,就是心疼你。你还疼吗?”她质朴的脸上满是关切,好像那些疼都刀在了她自己身上。
是女人,是同类,是母亲。
是爱。
能感同身受,能以包容之心爱着万物。
白栀摇头:“不疼。”
婶子拍着靠在自己腿上的女儿,一把擦了泪,破涕为笑:“待你回去了,恐怕才会觉得委屈,再慢慢同阿娘撒娇吧。别看我已这个年岁了,偶尔还会同阿娘闹娇呢。”
白栀笑起来,眼波里那种似神女般的悲悯被温柔流淌的笑意卷着。
她垂眸看了一眼枕在她腿上的淅川。
他仰面躺着,本一直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黑紫相间的睫毛稳稳的,在他脸上垂下极小一片的阴影。
看不见那双如时时带着蛊惑般的双眸和眼尾处诱人的浅紫色了。
睡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危险。
他熬了那么久,也确实该困了。
白栀试着动了动腿,看向远处的小镇。
“淅川。”她小声唤他。
他没有什么反应,呼吸仍旧很沉。
“……”
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在小镇上,眼神变得愈发热切和焦急。
路书的纹路仿佛隔着衣服硌着她。
提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