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触到他的名字,便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出的灰冷。
离开宗门前,无妄子的弟子曾留话给白栀。
——不可起贪念,不可太强求。但可不作为,不可忧虑,不可长离天玄门。
——万事有他在,所以白栀仙尊切记不可忧心不安。
他究竟也如扶渊般,知道她会在凉国发生什么,所以这样提醒她,还是……
远处一阵吵闹。
白栀才刚抬眼看去,便见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的扑进她怀里。
玛瑙碰撞得叮当乱响,珠链没挂住的坠地。
白栀被撞得向后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没回抱住他,偏头看把脸埋在她肩头上的少年。
不待二人开口,闹哄哄的便涌过来一群人。
见这场面立即上去强行将白栀与少年分开,少年死抓着白栀的手臂不放。
“岂可对小少主起这般歹心!”被精细雕琢出的砗磲扇挡在少年的脸前,一脸防备的盯着白栀。
少年的手收得更紧,怎么都不肯松。
能感受到宽大繁复的衣袍下,少年藏在里面的那条尾巴焦躁的一直在动。
“笛砚,怎么了?”
白栀才刚出声,那群人便七嘴八舌的嚷起来。
“大胆大胆!你从何知晓小少主之名,你入城究竟是想做什么!”
“胡来胡来!岂可直呼小少主之名,如此无礼!”
少年轻轻缩了一下肩膀,双手紧在白栀腰侧,声音从她肩的层层围叠中透出来:“我有东西想给你。”
在他胸口处的光芒因她唤的那一声名字而闪烁,因为身上的衣袍过于繁复,光芒透出来的速度很慢。
一条细细的线将白栀和他的那道光轻轻链接。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看见白栀胸口处一闪一闪跃动的小小白团子似的光芒里,包着一抹赤红,像一条欢快的小狐尾。
白栀疑惑的看着那抹小光团,用手去触。
少年轻哼一声,胸口连带着手臂都痒痒的,没抱住她。
宫人立刻把他们隔开,砗磲扇横在二人之间。
少年从层层叠叠的人影缝隙里看她。
“这是什么?”白栀又拨了一下那团光问。
“唔!”少年轻哼一声,脸红红的说:“别这样弄它……”
围着少年的宫人“嗷”的怪叫一声,“完了!”
“完了!小少主被偷身了!”
“轻声些,还想让全王城的人都听去吗!小少主被抱了一下就失身这难道光彩吗!”
白栀疑惑道:“是因我抱了你,就有了这个?”
少年轻轻拉了拉他们之间连着的那根细线,“不是的,是因为……”
“快把小少主端回去!快去禀报城主!”
“完了完了,小少主失身了!”
巴掌打得哐哐响:“别嚷,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