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缓缓的,在满桌亲戚的谈话声中,拉链被拉开的那一声金属摩擦淹没在老爷子的咆哮体回忆录里:“后来我们不得不……”。
她伸手进去隔着内裤用指腹亲吻他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已经湿掉了的棉布前端。
然后她重新把拉链拉回原位,捡起筷子,从壁纸底下钻出来,把筷子放在桌上,叫了声:“妈妈帮我换双干净筷子。”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
连耳根都没红。
反倒是纪远舟,那块被她在壁纸底下用指尖划过的棉布湿痕正在他内裤上缓慢扩散。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端起又放下。
他对面她正用纸巾擦手指,每根都擦得仔仔细细。
然后她抬起那双鹿眼看过来,轻声说出下一句:“爷爷,您说小时候爸爸是爬树能手呢。爸爸现在还会吗?”
“他呀,”老爷子话头一转,“小时候谁都管不住他,那老榕树比这房子还高……”
纪远舟在满桌笑声中把自己从桌底下收回来,试图换个坐姿。
女儿还在擦无名指,把手指擦亮。
她说:“那下次让爸爸再爬一次。我替他拍照。”
桌面上没人听懂。她的尾音落在他耳中,是“拍他在自己身上用精液粘盘扣的照。”
宴席散场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亲戚们陆续告辞。
姑姑临走前还塞了个红包给纪沐柠,说“柠柠越长越漂亮了,记得有空来姑姑家玩。你明远表哥还念叨你呢。”表弟赵明远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纪沐柠接过红包乖巧地道谢,跟姑姑拥抱告别,然后站在门口挥手目送他们的车驶出小区。
等所有客人都走了,温芷萱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张罗收拾碗筷。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老鸭汤和白酒轮着来,再加上老太太一个劲儿地拉她喝酒,说是媳妇辛苦了。
她收拾碗筷的时候脚步已经有点轻飘飘的,脸上泛着明显的酒晕说道:“柠柠,你帮我收拾一下餐桌,我先去躺一会儿,头晕。”
“妈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你今天辛苦了。”纪沐柠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动作利落地开始收碗。
她站在餐桌前,旗袍外面系着围裙,头发已经放了下来,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映得又乖又温暖。
温芷萱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宽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夸奖道:“柠柠今天表现真好,奶奶可喜欢了。”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纪沐柠和纪远舟。还有满桌没收拾的碗碟。
纪沐柠把碗碟一块一块摞好端进厨房,在水槽里放满热水挤了大量洗洁精,把那些油腻的碗筷全按进水里。
然后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种专门去油污的强效湿巾,抽两张,走到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温芷萱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均匀无力——已经睡着了。
纪沐柠把门轻轻合上,关紧。
然后她转身面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那块餐巾纸、不知道该怎么放下的父亲。
她走到他面前。
那件旗袍的水滴镂空在灯光下非常清晰,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那张湿巾撕开包装,伸手进去沿着他腹部往下擦拭。
擦完之前所有渗出来的黏液之后她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牵着他腰上的皮带扣把他拉向自己。
“爸爸,奶奶寿宴结束了。现在该寿星的孙女收礼了。”
她带着他走到客厅中央——就在刚才长辈们坐过的那张沙发上,奶奶坐过的位置,把她自己的手盖在扶手上奶奶手搭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