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凉的,她握杯子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听到苏曼晴说“你这种条件”时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帧前天的画面:瑜伽裤撕裂后两瓣雪白臀肉弹出来,假阳具从肛门滑脱,跳蛋在木地板上嗡嗡打转。
苏曼晴不知道这个画面。
但林婉儿知道,而她更知道的是,苏曼晴如果哪天知道了,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重新看待这对母子——会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中午吃什么?”苏染突然打破沉默。薯片她一片没吃。配料表看完了,结论是“全是添加剂”。
“排骨。还有凉菜。”林婉儿站起来,“我去看看锅。”她走回厨房,从客厅到厨房的这段路不到十步。
她走了八步之后,后背传来一种被注视的触感——不是林越的方向。
是苏曼晴。
她的闺蜜正在看着她走路。
那道目光平静而不动声色,落在她裙摆晃动时偶尔暴露的小腿后方——那个位置的弧度,和她今天气色变得更好的原因之间,有什么联系,苏曼晴正在心里默默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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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六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林婉儿坐在苏曼晴斜对面,林越坐在苏曼晴正对面。
这个座位安排不是故意的——是林可可和苏染占了一侧,苏曼晴坐了另一侧的靠外位置,林越从厨房端菜出来时只剩那个空位。
“排骨烧得正好。”苏曼晴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咬了一口,肉从骨头上干净地分离。
“你妈今天怎么这么会做菜?以前来你家吃饭从来没这么好吃。”
“她一直都挺会做的。”林越说。
林婉儿低头喝汤。勺子里的汤晃了晃,有一滴掉进碗里溅起极小的涟漪。
“对了。”苏曼晴放下筷子,“浩天下周几回来?”她问林婉儿。
“周四。”
“待几天?”
“大概五天。”
“那正好。等浩天回来咱们去外面聚一聚。好久没见他了。”苏曼晴端起杯子对林婉儿隔空碰了一下,“你们俩上次合体出席都什么时候了——过年?”
“过年。他回来待了四天又走了。”林婉儿放下汤勺。
汤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听到自己在说“待了四天”时语气里那种不该有的冷漠——不是对丈夫的冷漠,是对那段“四天的婚姻生活”的冷漠。
四天。
每次回来短得像一个客人。
然后剩下她独自面对接下来连续几十个夜晚,她要用瑜伽、香薰、跳蛋和假阳具才能熬过去的几十个夜晚。
然后她抬头,目光无意间和林越对上了。他也正在看她。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又同时端起了各自的汤碗。
苏曼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捕捉到这个同时端碗的瞬间。太快了。太整齐了。像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不该让人发现的动作。
苏染也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的不是那两个人——是她妈。
她妈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多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夹菜。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苏曼晴这种级别的高手不会做出任何多余动作,所以这个多余动作——哪怕是零点几秒——意味着她已经注意到了某个细节。
苏染顺着母亲刚才的视线扫过去,看到林越正低头啃一块排骨。
苏染收回目光。
拿起手机划了一下屏幕。
看起来漠不关心。
但她划开的是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www。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