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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余烬（第6页）

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特别的动作。

但那一眼——和昨天下午她推开宿舍门时看他的第一眼——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目光了。

昨天那一眼是短暂的、闪躲的、看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的。

今天这一眼是稳定的、安静的、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移开的。

不含任何请求的成分。只是——确认。

确认他还在那里。

然后她转身跟着林杰走了。

林杰在前面走。叶澄在后面跟着。和来的时候一样的队形。

但间距变了。

来的时候叶澄跟在林杰身后半步。

走的时候她跟在后面——将近两步的距离。

下午一点。

沈渡在宿舍把床单换了、地面拖了、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洗了个澡。

换完衣服之后他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手机。

给苏锦书发了一条消息——"老师。今天下午方便见面吗？有些东西想跟你讨论。"

苏锦书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到——"实验室。两点。"

下午两点。人体科学学院的临时实验室。

苏锦书坐在办公桌后面。

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平底皮鞋。

没有穿丝袜和高跟鞋。

但她的皮肤状态比一个月前好了——脸上的光泽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精元反哺的效果在她身上是可见的。

沈渡坐在她对面。

"我昨天在实操中使用了内源性大麻素。微量。"

苏锦书的眉毛动了一下。"结果？"

"有效。非常有效。微量释放可以定向增强目标特定区域的触觉灵敏度。大剂量释放可以直接触发目标大脑的自产机制——内源性大麻素从外源补充切换到内源自产。"

苏锦书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内源性大麻素的自产被启动了。"她重复了一遍。

语气是确认式的。

"这意味着目标的CB1受体已经被你的外源物质校准到了一个新的基线。日常状态下她的大脑也会持续分泌微量的内源性大麻素——但量不够维持昨天那种增幅态。所以她会处于一种——"

"轻微的戒断。"沈渡接了。

"不完全是戒断。更像是——味觉的变化。"苏锦书靠在椅背上。"

你吃过一次极好的东西之后——普通的食物不是不能吃了，只是你的舌头记住了那个味道。你会不自觉地拿所有后续的食物和那个味道比较。然后发现——不够。"

"所以她回到日常生活之后——"

"她的日常感觉不会有明显异常。但涉及性的部分——她的阈值被永久性地抬高了。她丈夫的五厘米能给她的刺激——在新的阈值参照系下——连噪音都算不上。"

沈渡点了一下头。这和他的推测一致。

"我想讨论另一个方向。"他把话题转了。"

内源性大麻素是大脑自产的大麻类物质。大麻的化学结构和很多其他……精神活性物质有交叉。我想知道——精元通道能不能合成和释放其他类型的神经递质激动剂。"

苏锦书的目光锐利了一个度。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