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笑容里只有纯粹的、得偿所愿的快乐。
她骗过了我,她成功地要去和情人共度三天假期,她认为她掌控了一切,认为我依然是那个蒙在鼓里、任由她摆布的傻子丈夫。
多么完美的胜利。
她倾身过来,这一次,她的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柔软、温热、带着甜腻气息的唇瓣压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舌头甚至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我的唇缝,像小动物讨食般的轻触,带着浓烈的挑逗意味。
她的手重新搂住了我的脖子,身体几乎完全贴进我的怀里,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重重地挤压在我的胸膛上,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递过来,顶端坚挺的乳尖硬硬地顶着我。
这是一个奖励式的吻,一个胜利者的吻,一个“谢谢你这么好骗”的吻。
我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她。
我的嘴唇紧闭,任由她的唇舌在上面肆虐。
我尝到了她唾液的味道,甜腻的奶茶味混合着女性荷尔蒙特有的气息。
我闻到了她身上所有味道的总和——香水、汗水、情欲蒸腾前散发的、类似杏仁的微甜体味。
我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感觉到她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一切感官信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能看到,能闻到,能触碰到,但我感受不到任何与之对应的情绪波动。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血液冷静地流淌,大脑像一个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冷静地记录、分析、储存这一切。
她在我的嘴唇上辗转吮吸了十几秒,然后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瞳孔深处跳动着欲望的火苗——或许是对即将到来的三亚之旅的期待,或许是对此刻“成功欺骗”的兴奋,或许二者皆有。
“老公,你真好。”她低声说,声音带着情动时的沙哑,手指抚摸着我的后颈,在那里轻轻画着圈。“我最爱你了。”
最爱我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心脏外围那层冰壳,深入到最深处那个还在微弱跳动、尚未完全死去的部分。
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人崩溃的剧痛。
但剧痛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强大的冰冷吞噬、冻结。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对我说“最爱你”的女人,看着她脸上毫不作伪的快乐笑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然后,我也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回了一个微笑。
一个空洞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的微笑。
“嗯。”我说。
一个字,足够了。
她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
她又快速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快乐的鸟儿一样站起身。
“那我去收拾行李啦!明天一早的车。”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红色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欢快雀跃,裙摆在她身后扬起漂亮的弧度。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回过头,对我嫣然一笑:“碗放着,我等下出来洗!”
然后,卧室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电视里嘈杂的电视剧声音。
茶几上,那碗汤圆还在,白色的糯米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颗颗被冷冻的眼球。
我依然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湿痕,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唾液和唇膏,胸膛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她乳房挤压的柔软触感,鼻尖还萦绕着混合了她所有秘密的复杂香气。
但这些感觉正在迅速褪去,像退潮般从我身上剥离,留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触感。
我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擦过自己的嘴唇,擦掉上面属于她的痕迹。然后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