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否认。
你今天来之前是不是也怕别人知道?
……是。
那你还是来了。
……
为什么?
她把包拎起来——一只墨绿色和旗袍同色的手拿包,刚才进门的时候被我忽略了——走到门口。回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她开门。
——今天我不是被迫的。
门没关。高跟鞋的咔哒声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远去。比昨天稳。没有瘸。
我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往下看。
几分钟后,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银发女人走出了大堂门。
她站在路边等司机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方向正对着顶层这扇窗。
今天太阳大,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
但她还是抬了头。
一秒。
然后她坐进车里走了。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号码是昨天从她档案里调出来的。
后天。早上十点。这次不穿旗袍。穿套装。来之前不穿内衣。
隔了四十秒。手机震动。回复:
不要。
然后马上又来了一条:
混蛋。
然后是第三条:
……九点半。我上午有画廊理事会。
我把手机丢回桌上,吸完最后一口烟,打电话给前台。
给我换沙发。把旧的搬回我公寓。
……霍总,搬到您公寓哪个房间?
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