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生了第二个孩子的话,沈卓宇就不是唯一的了。
他会觉得自己被替代了。
那个傻子——他只会表达饿和高兴和害怕——如果有人夺走了他的位置,他会怎么样,我完全不知道。
我没说话。
我在听。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她儿子的方式变了。
不再是我的废物儿子或那个傻子,而是——他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有恐惧。
母亲对孩子的恐惧。
而且。她停了一下,我不想让第二个孩子也是试管。
所以你愿意自然怀孕?
她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我没说愿意。
但你也没说不行。
她闭着眼睛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无奈的、被看穿了的笑。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没有笑意。
霍晏洲。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让别人无话可说。
不是。我抽纸巾擦手指,只对你这样。
骗人。
你今天不是穿了新内裤来的吗。如果我对别的女人也这样,你这条内裤就白穿了。
她被噎住了。
然后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作比昨天从容多了。
她先穿文胸——扣子勾了半天没勾上。
我从背后替她合上了。
然后她穿上旗袍,一颗颗把盘扣扣回去。
最后那只乌木簪子她没找到,我把沙发缝里的簪子拎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来,三两下把银发盘好了。
铂金细链压在旗袍领口上面,和墨绿色的真丝配得很高级。
穿好之后。她站在沙发前,看着沙发上那一大滩湿痕——各种体液混在一起的。她看了大概五秒钟。
这个沙发——
换。
要是你的秘书来换,看到了——
她会知道。我站起来,把裤子拉好,你觉得我在乎?
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
别人知道。
知道怎么了?知道沈太太被霍总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