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六点半。
我把宾利停在她家别墅的私人车道上,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车窗外的别墅灯火通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夸张——沈培伦把院子里所有景观灯全打开了,连平时不亮的喷泉水下灯都亮着。
一个暴发户在等待贵客时的全套排场。
我去过无数饭局。
签过上百亿的合同。
在谈判桌上面对过持刀的竞争对手。
但没有任何一个饭局像今天这样荒诞——我即将走进一个男人的家,在他的餐桌上吃他老婆做的菜,然后大概率在他的婚床上操他的老婆,而他会全程观看并且为之兴奋。
我想起晏雪辞前天说的那句话:她的人生是一个谎言。
她的婚姻是一个谎言。
她的儿子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唯一真实的东西,居然是我操她这件事本身。
车门被敲了两下。
永久地址
我转头,看到沈卓宇站在车窗外,脸贴着玻璃,鼻子压成一个扁平的圆形。
他今天穿了一件明显是被硬塞进去的白衬衫和一条西裤,头发还用水抹过——三七分,亮晶晶的,大概是保姆的手笔。
他看到我转过头,立刻咧嘴笑了,口水从嘴角流到衬衫领子上。
老——老板——!你——来——了——!
他拽着我的车门把手使劲拉,拉不开——锁还没解。
他急了,开始用力拍打车窗,嘴里含混地喊:妈——!妈——!老板——不——不开——门——妈——!
晏雪辞从别墅门口走出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无袖针织衫,配黑色阔腿裤。
和平时来我办公室的旗袍、套装、连衣裙都不一样——这套衣服是专门在家里穿的,不暴露,不刻意,但有一种随意的优雅。
她的银发没有盘,自然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
脸上没有上浓妆,只有一层薄薄的粉底和豆沙色的口红。
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高不可攀的画廊策展人,更像是——一个在自己家里的、放松的、真实的妻子。
只是这个妻子此刻正在迎接的不是丈夫,是奸夫。
她走到车边,敲了敲沈卓宇的后脑勺。松手。你这样拍,门更开不了。
沈卓宇乖乖松手,站到一边,歪着头看他妈。
晏雪辞拉开我的车门,站在车外低头看我。
酒红色的针织衫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下垂,露出锁骨和铂金细链。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是牵我下车。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她在牵一个男人进她家。
但沈培伦看到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Polo衫和米色休闲裤,挺着一个凸起的啤酒肚,头发稀疏,油光满面。
他的脸上堆着一种极其用力的、刻意的、夸张的微笑。
那个微笑在看到他老婆伸手牵我的时候僵了零点五秒,然后变得更加用力。
不是愤怒。
是兴奋。
他的眼睛在我和晏雪辞的手之间快速跳了一下,然后他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