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走廊里她和李秘书简短而礼貌的问候——沈太太慢走——仿佛刚才被送下来的沈卓宇手里的棒棒糖和那句我妈又尿了完全不存在。
办公室安静下来。
茶几前那滩她喷的水没擦。
皮椅上她的体液也没擦。
地毯上她溅的痕迹也没擦。
空气里全是她的气味——雪松冷皂和体液混在一起的高潮味。
抽屉里手机响了。我打开。是她离开后从电梯里发的:
明天不叫我儿子来。明天只有我们。
我还没回复,她又追了一条:
今天谢谢。谢谢你让我儿子看到一个不假笑的妈妈。虽然是那样的——但那是真的。
我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回她:
明早十点。你儿子不会来。你老公不会来。只有你。
我穿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要把我灌醉?明天轮到我灌你。穿一件容易脱的。
容易脱的都没品味。
那穿有品味的。我用剪刀剪。
你敢剪我衣服我就让你蛋煎糊到锅里。
那是你自己的损失。
隔了二十秒。
……睡衣。我带睡衣。白色真丝。有吊带的。但不会让你看到几秒。因为我打算让你撕。
成交。
手机放回抽屉。我靠在满是她体液的皮椅上,对着天花板放空了二十秒。然后打了一条消息给沈培伦。
你儿子今天表现很好。他替你看了。你老婆说谢谢你让她来。——霍晏洲。
发送。
十秒后沈培伦的回复:
谢谢霍总照顾雪辞。她今晚不回家——我让保姆炖了汤——要不要——送过去——给您——
我没回。
手机丢在桌上。
窗外CBD的太阳升到中天。
落地窗上还有她脸颊贴过的印记,呼气结成的白雾在玻璃上慢慢消散。
这个办公室已经改造成了她第二个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家具都浸过她的体液。
我还要在这张办公桌上签更多文件。
但那是下午的事。
现在——我先去把茶水间新来的实习生清空,因为一会儿下楼的时候我会笑着走出去,而活阎王笑这件事大概会让全公司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