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定到行动需要一个时机,不能毁在急躁上。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但嘴角还勾着——快了。
海风从露台的门缝里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缓慢起伏。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贺知娴在黑暗中听见他翻了个身,床垫微晃了一下。
现在他是面朝她的方向睡着的。
她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装睡时的均匀,是真正睡着了之后的沉重和绵长。
他翻身是不自觉的,就像小时候睡着了之后会不知不觉滚到她身边,把头拱进她怀里。
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
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着,下唇稍微张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门牙的边缘。
眼睫毛很长,在月色投下的阴影中落在颧骨上。
她伸出手,拇指悬在他颧骨上方一厘米处,没有碰到皮肤。
www。
然后收回来,压在自己嘴唇上。
明天。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念了一遍。
白色的比基尼。
防晒霜。
弯腰捡贝壳。
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年轻男人硬起来,她当了二十年女人,当了十年母亲,当了三年饥渴的猎物——她全都会。
海风把窗帘吹鼓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又塌下来。
远处有船在鸣笛,低沉浑厚的一声,穿过夜色和海浪闯进房间。
贺知娴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真正进入了浅眠。
睡梦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伸向床的另一侧,触到了他睡衣的袖口,轻轻捏住了一小块布料。
像是捏住了最后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