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她洗了很久。
出来时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滴着水,锁骨上挂着水珠,胸前那对E杯被浴巾裹得紧紧但上缘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过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微湿的脚印。
她走到露台门口,对他说:“去洗澡。一身汗味。”
赵辛远转过身从她身边经过。
她没让路,他只好侧身挤过去——小臂擦过她裹在浴巾里的胸口。
她吸了口气,很轻,他应该听到了。
浴室门关上的时候,雾化开关终于被按下了——不过是他按的。
贺知娴看着那面瞬间变成乳白色的玻璃,笑了一声,声音很低。
解开浴巾擦头发,动作慢条斯理。
空调风对着床吹,她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三度——冷一点好,冷了就得靠近一些。
他出来时穿了一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头发还半湿,他拿毛巾擦了两下就丢在椅背上,直接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大床。两个人。中间隔了将近一米的空白床单。
贺知娴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半天。
他打游戏的手指动得飞快,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射击画面,枪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
她坐到床的另一侧,打开床头灯,假装在刷手机。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上,渡了一层金边。
她刷了十分钟,然后放下手机,往他那边挪了十厘米。
他没动。
她又挪了十厘米。
现在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跟她用的是同一瓶酒店配的,但闻起来完全不一样。
她的味道是“用了这个沐浴露的女人”,他的味道是“一个年轻男人用过这个沐浴露之后皮肤本身的气味”。
www。
“宝宝。”她轻声开口,“明天想去哪玩?”
“随便。”没回头。
“海滩还是潜水?”
“都行。”
“那就海滩。妈妈新买了一套比基尼,还没穿过呢。”她停了一下,“白色的。你想看吗?”
游戏里的枪声噼里啪啦地响了好几秒。
然后一声爆炸,屏幕暗了下来。
赵辛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说困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均匀得太过标准,是控制的。
贺知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隔着一米宽的空白床单看着他的后脑勺。
她可以摸到他。
她只要翻个身就能把胸口贴到他后背上,她的乳头已经开始在黑暗中挺立,腿心那里也湿了。
但她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