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了。
贺知娴屏住呼吸。
缝隙中他转了个方向,面向浴室门。
她看到了他脚踝的位置多了一个影子——不是脚,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的影子跟着他身体转动的幅度轻微晃动了一下,投影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粗壮的、微微弯曲的阴影。
她的手指抠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
膝盖发软,但她没有站起来。
她盯着那道影子,一直到它消失在他转身的下一幕。
然后她爬起来,膝盖疼,手掌撑地时手印留在了地板上——是汗,湿漉漉的。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心跳响得像擂鼓,睡裙领口以下的皮肤泛着一层潮红。
主卧的门关上以后,她靠着门站了很久,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
这一次不是用手指,是整只手探进了睡裙里,双腿在冰凉的地板上蹬开,脚趾蜷缩,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闭上眼,黑暗的视网膜上烧着一帧影像——那根东西的影子,粗壮地、懒惰地、不动声色地划过白色瓷砖。
她在脑子里把那个影子拉长、放大、赋予了轮廓和温度,然后按进自己腿间。
小腹深处抽了一下,一种极深极猛烈的痉挛从子宫口窜到后脑勺,她仰起头,后脑勺撞在门板上,闷响。
泪从眼角滚下来,不是因为疼。
她在脑子里看见了儿子压下来,低声叫她“妈”。不——是“妈妈”。他叫她妈妈,然后用那根东西把她撞碎。
高潮时她捂紧了自己的嘴,喊出来的是气声,没有词汇。然后手指抽筋,床单湿了一片。她瘫在门后面喘气,心跳过了很久才降下来。
手机亮了。
是赵建国发来的微信:“项目启动会刚结束,今晚回不去了,你跟儿子先吃。”
贺知娴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不是被逗笑,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做了很久的决定最后那一丁点借口。
她给他回了一条:“行。你忙吧。”
然后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张开双腿,闭上眼睛。
睡裙湿了,床单湿了,手指抽筋的地方还在疼——身体深处的空虚不但没被填满,反而因为刚才的高潮而更饿。
她翻过身,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相框。
那是赵辛远高二时候的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头发被风刮乱了,表情有点不耐烦。
她伸手把相框拿过来,拇指摩挲着玻璃上他十六岁的脸。
十六岁。
现在二十了。
她把相框放回去,屏幕朝下,像是怕被十六岁的赵辛远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翻了个身,终于酝酿出一丝睡意。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这样不对”,而是——“他用的是沐浴露还是香皂?”
……
她起来时赵辛远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那件黑色背心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没梳,乱七八糟地支在脑袋上,正从冰箱里拿牛奶。
背对他的角度,肩胛骨在背心里撑出两片轮廓,腰收得很窄,裤腰卡在髋骨上方,露出一截深色内裤的边。
“早。”贺知娴拢了拢睡袍,从背后走近。
“早。”他没回头,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玻璃杯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外层凝了一层水珠,他手指擦了一下,水珠滚落,滴在台面上。
她从他身旁挤过去拿茶叶,腰侧蹭过了他的手肘,皮肤隔着缎子睡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