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远抬头:“暑假两个月,本来就待到开学。”
“你爸忙,咱俩也待不住。”她放下筷子,“妈妈订了去三亚的票,出去玩玩。”
他没说话,看着她,等下文。
“你爸出钱,”贺知娴嘴角勾了一下,“你出人就行。”
赵辛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继续夹菜。
她看着他夹菜、咀嚼、吞咽,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就答应了?
他不觉得奇怪吗?
还是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或者更可怕——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贺知娴站起来去厨房盛饭,转身的瞬间嘴角挂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
那天晚上,机会来了。
赵建国加班没回来。
赵辛远吃完饭就钻进了自己房间,电脑风扇嗡嗡转着,他在打游戏。
贺知娴洗过澡,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里面真空,头发还没全干,微湿地散在肩膀上。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然后端着杯温水路过儿子房间。
门没关严,从一拃宽的门缝里可以看到他侧身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射击游戏画面在跳动。
他换了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的线条在台灯下很明显。
“喝水吗?”她把门推开一点。
“不用。”他没回头。
贺知娴靠在门框上,喝了口水,目光从他后颈一路往下——宽肩窄腰,背肌从黑色背心里撑出隐约的轮廓,脊椎的沟壑一直延伸到裤腰以下。
她站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主卧。
十二点的时候她还没睡着。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走廊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他要去洗澡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走廊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闷响,然后是花洒打开的水声。
水声隔着两道墙壁传过来,又闷又远,像某种隐秘的信号。
贺知娴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主卧和走廊连接处铺着一块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走出房间,拐进走廊。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光线,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浴室门是实木的,下半部分密封,上半部分——大约从一米六以上的高度开始——是磨砂玻璃。
水汽已经开始在玻璃上凝结了,模糊成一片奶白色,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蹲下来。
她的膝盖压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手上的玻璃杯放到一旁。然后侧躺下去,右脸贴住地板,眼珠对准门下方那一道极窄的通风百叶缝隙。
百叶之间的空隙不到一厘米,但足够让她看到浴室内部的一小段——从地面往上大约二十厘米的高度。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小腿、脚踝、地面的瓷砖。
花洒的水线从上方落下来,砸在地砖上溅成白雾。
赵辛远的小腿站在水下,肌肉结实,脚踝上方有一层薄薄的腿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
然后是脚——他的脚比她想象中大很多,骨节分明,踩在白色瓷砖上,水从脚背上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