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绳子往下拉一点。”
赵辛远的手停在她腰后。
手指碰到那根细绳,是湿的——也许是海水,也许是汗,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把绳子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原先被绳子遮住的一小截皮肤,然后快速涂完。
“好了。”
“还有腿呢。”
“你自己涂得到。”
她翻过身来——双乳还没系上,她一只手按住胸口压着布料,另一只手伸给他:“再挤一点,前面也没涂完,脖子以下你帮妈妈补一下。”乳沟上缘和锁骨本来是她自己能涂到的地方。
她没有揪紧,布料从指尖滑落,露出半边乳房完整的侧面弧线——饱满的、微垂但弧度紧致的、乳晕边缘隐约可见的弧线。
赵辛远挤了防晒霜在她手心。没有主动帮她涂锁骨。
她慢条斯理涂好胸部上方,系好脖子后面的带子。
然后坐起来,撩起头发露出后颈:“脖子最后面,别忘了。”后颈在他手掌下微微前倾,像是被按舒服了,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音——介于叹息和呻吟之间,在喉咙深处打了个转,然后被她咽回去了。
“你鼻子晒红了。”她看着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小管防晒喷雾,往他脸上嗤地喷了一下,“遮阳伞根本挡不全,下午租个帐篷。”她伸手抹开他鼻梁上的防晒喷雾——手指从他鼻梁滑到鼻尖,经过眉心时轻轻抚了一下他皱着的眉头,“别老皱眉,你才二十岁,皱出一脸褶子。”
她躺回自己的躺椅,拿起冰水喝了一口。
杯沿上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唇印,她看着那个唇印,又看了一眼赵辛远——他正盯着手机打游戏。
但他的脖子是红的,不是晒的,是从领口往上蔓延的红,一直红到耳根。
他刚才涂防晒霜时全程面不改色,呼吸平稳,手指也没有发抖——但耳根红了。
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骗不了人。
贺知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唇印对着他。
中午的潮水退了一点。
沙滩上人多起来,几个小孩在浅水里尖叫着追逐浪花,救生员坐在高脚凳上懒洋洋地转着哨子。
阳光从头顶正中央垂直砸下来,所有人都在额头和肩膀泛着一层油亮的汗珠。
贺知娴站起来,转身走向海水——不是为了游泳,是为了凉快。
光脚踩过烫沙,一碰到水就走得快了些。
她的屁股在半裸的阳光下每走一步就微微弹跳,白色细绳在臀缝里跟着节奏上下移动。
一个坐在沙滩上的中年男人停止了跟他老婆的聊天,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直到他老婆清了清嗓子。
赵辛远戴着墨镜,脑袋没有转,但他手机屏幕上那个游戏角色已经死了三次——复活倒计时还在走,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来游泳啊!”贺知娴转过身对他招手,腰部以下浸在水里。
一个浪打过来,拍在她后背上,水花溅得她满脸都是。
她闭着眼尖叫一声,笑得像个小姑娘。
然后第二个浪又来了,这次更高,水直接拍在她胸口,把比基尼冲歪了。
她从水里站起来,低头调整右胸的布料——乳头差点露出来。
然后抬头朝赵辛远看去——他正盯着她胸口调整布料的手指。
隔着二十米海滩和晃动的热气,他们的视线碰了一下。
她把比基尼调好,对他勾勾手指。
赵辛远站起来,把手机塞进沙滩裤口袋,走进水里。
他走到她旁边时水刚到膝盖,她就往他身上泼了一把水——手臂扫过海面刮起一整片水花直接扑在他脸上。
他呛了一口,甩了甩头,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敢泼妈妈?”她还在笑,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不是真的挣,是刚好让他感受到她桡骨和尺骨在他虎口里转动的弧度。
海水从她锁骨滑下去,滑进乳沟,再滑出来,在比基尼布料上留下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