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之后那两块三角布几乎薄如蝉翼,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松开了手。“去游泳了。”他转身扎进水里,往深处游去,自由泳划开水面,动作标准而有力,很快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贺知娴站在原地,海水没过她的腰。
她望着他在海面上快速移动的背影——宽肩破开水波的样子让她想起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安静、沉默、但肌群蓄满力量。
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海盐的咸味。
抬头向上看,天空亮得泛白,没有一片云。
今天还有很长时间。
午饭是在海滩旁边的露天餐厅吃的,茅草屋顶,竹编围栏,四面通风。
菜单是海鲜为主——椰子鸡、清蒸石斑、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
贺知娴点了半打生蚝,自己吃了两个,剩下的推到赵辛远面前。
“多吃点。补锌。”
赵辛远没推辞,把四个生蚝都吃了。
吃生蚝的动作很利落,拿起来一仰头吞进去,喉结上下滚一下就下去了。
贺知娴看着他喉结滚动,自己喝了一口椰子水。
她吃扇贝时用嘴唇从贝壳上把贝肉吸下来,吸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然后舌尖舔一下嘴角的蒜蓉。
餐桌下的腿换了个方向,她的脚趾“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
这次没有隔鞋——她穿着人字拖,他也穿着人字拖,她的大脚趾直接刮上了他小腿前侧湿润的汗毛和皮肤。
他躲了一下。腿往椅子下收了回去。
“怎么,有蚊子?”她明知故问。
“嗯。”他低头扒饭。
贺知娴端起椰子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发顶。
他正低头吃炒饭,后颈有一小块晒红了,她刚才给他涂防晒霜时漏掉了耳后那一小片。
那块红红的皮肤上短茸毛细密柔软,汗珠挂在那里反射着阳光。
她忍着没伸手去擦。
下午一点,阳光最毒。
赵辛远去水上运动中心报名摩托艇——房东林姐的朋友圈推荐过,说一定要玩。
贺知娴对此兴趣不大,但她陪他去了码头栈桥,站在护栏后面撑了一把遮阳伞。
水上摩托的教练是个晒成古铜色的年轻小伙子,操着带海南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讲解操作要领。
赵辛远听着听着就跨上了摩托艇,拧了把手,摩托艇在码头边轰隆隆地喷出一道白色水花。
他前几分钟开得很小心,绕着小圈。
后来他加速了——摩托艇在海面上劈开一道白色的尾迹,他的白T恤早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全部往后倒,露出整张脸——眉骨高耸,下颌咬紧,眼睛迎着太阳眯起来,嘴角不知不觉地往上扬了一下。
贺知娴在码头上看着,撑着遮阳伞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沙滩上所有穿比基尼的姑娘都在看赵辛远。
贺知娴注意到了——三两个分散躺在沙滩巾上涂防晒霜的年轻女孩正支起一只胳膊,扭头望着摩托艇的方向。
其中一个卷发女孩对同伴耳语了什么,两人笑成一团。
贺知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年轻女孩,手指在遮阳伞伞柄上收紧,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叫他回来。
她反而笑了——觊觎吧,你们谁也抢不走,他是我生的。
赵辛远把摩托艇开回码头,翻身下来,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贺知娴脸上。他难得兴奋——嘴角还挂着骑摩托艇时那个笑:“你要不要试?”
“妈妈不敢。你带妈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