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跟我爸谈的时候——他也这样吗?什么都能被你管?”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是停了那么一下,然后又继续揉,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但她的耳朵红了。不是红一点,是红了很多。
“别提他。”她安静了那么一会儿,然后接着说,声音很轻,“脚抬起来。”
我抬起脚。
她把我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大拇指按摩我脚背上的肌肉。
按到脚踝的时候,她的手指滑过踝骨的突起,力道刚好——不会让人觉得痒,反而舒服得想哼出来。
“你没有回答我。”
“因为你问的问题不值回答。”她低着头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影子,“你爸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搞女人的时候,我一个做家务的黄脸婆还傻兮兮在家等他电话。八年——我等了八年。然后他连电话都不打了。”
“所以什么所以。”她抬起眼,目光像一把钝刀,没有锋芒但重得压人,“所以别说他了。我现在不高兴去想他。你就当——”她的手停在我的脚背上,手掌整个盖住了我的足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你就当他没存在过。行不行?”
“好。”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花露水在我小腿上抹完,然后盖上瓶子扔在床头柜上,“行了,熏得我眼都睁不开了。睡吧。”
她转过身往床里爬,跪趴在床铺上往里面挪位置。
这一爬,让我瞬间忘了花露水的事。
她的肥硕屁股翘起来——粉色真丝吊带睡裙在腰际缩到最高的位置,这下什么都遮不住了。
那两瓣大得不成比例的臀肉挤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羊脂玉般的白光。
那微微摇晃的运动引起的浑身肥肉都在轻轻颤抖的触感,真的让人毫不怀疑那屁股能榨出汁来。
她往里面一翻身躺了进去,把蚊帐放下来,然后就拉过被子盖上,侧身背对着我。煤油灯还没吹,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一下,似乎快要燃尽了。
“你不上床?”她背对着我问,声音闷闷的,大概把嘴埋在了枕头里。
“上。”
我吹灭煤油灯,空间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窗外偶尔有几点萤火虫的磷光闪过,旋即又消失了。
等我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能透过蚊帐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她蜷在床的里侧,背对着我,身子缩成一个大大的肉团。
我掀开蚊帐,钻进被子,床板在两个人的重量下例行公事地咯吱了几声。
能听到隔壁中间房间传来婶子和林婉低声对话的声音——声音太小了,内容几乎听不清,但音调能分辨。
婶子说了一句什么,林婉低声应了一声。
然后安静了片刻。
接着又是窃窃私语。
再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咯吱,地板咯吱,然后是静默。
“睡了吗?”陈茜茵用气声问。
“你猜她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可能孩子睡觉不老实吧——分给她被子,或者上厕所之类的。”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被子被拉扯着从她身上滑下去,窸窸窣窣一阵响。
然后她的身体从背对着我变成了正对着我。
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喷在我的锁骨上,又湿又暖。
“其实——”她的嘴唇在黑暗中翕动,“我刚才不是真的要你去接近你表姐。”
“你知道什么?”她问。
“你在说反话。你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让我去。”
沉默了三四秒。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按在我的胸口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
“你什么都知道。”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有伴随着这份无奈的羞赧,“我是不是太好懂了?”
“也不是,是你嘴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