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约赵浩,明天下午,在我办公室。”
“好的顾总。”
他把话筒放回去。
明天下午。赵浩会坐在他对面,那个前世拍着他肩膀说“兄弟生意归生意”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档案袋里两厘米厚的一叠纸。
到时候他会读赵浩头顶的字。
然后决定下一步。
……
【同日下午·夏薇公寓】时间:【下午5:23】
夏薇今天提前下班了。
跟婚庆公司的人改约了时间,她在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语气平稳,措辞得体,跟平时处理任何工作变更一样。
但她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待办事项清单,一个都没勾。
不是不想做,是看不清。
字都在,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进不到脑子里。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错过了绿灯。
后面车按喇叭,她才猛醒过来,松开刹车,过路口的时候方向盘打偏了一点,右轮擦到路沿,车身颠了一下。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不是累。
www。
她知道累是什么感觉。
前世两年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和赵浩的周旋、和母亲的配合、和顾泽的表演,她累了两年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绿灯。
现在不是累。
是脑子里有一个信号在不断重复:想起他。
想起他在化妆间里吻你。
想起他在玄关替你整理碎发。
想起他的手在你后颈上的温度。
这个信号不响,不小,不急。
它像低频噪音一样持续不断,不管她在做什么,开会也好打字也好开车也好,它都在背景里嗡嗡响。
她无法定位声源,也没法关掉。
回到公寓后她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了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顺着下颌滴进水池。
她直起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有一点青色,嘴唇有点干。
她用指尖按了按下唇,没有肿感了,但有一个位置,下唇正中央,被他咬过的位置,按压的时候会有一阵极细微的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