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和夏薇站在山庄大堂门口。
夜风吹过来,桂花的甜腻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余韵混在凉爽的空气里。
她穿上了那件灰色西装外套,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上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今晚,”她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你住哪里?”
“山庄送了间套房。二十七楼。”
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把交叠的手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经不是昨晚在桌面上十指相扣的距离,也不是刚才在婚礼花架下听誓词的距离。
这是她的身体可以背对着他的胸口靠上去的距离。
但她没有靠。
“那我上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低的,低了半个音,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不是问,她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决定了。
顾泽看着她。
前世没有这个时刻。
前世婚礼那晚,她端着红酒进他房间,说“我怕”,然后把杯子递给他,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睡着,在他闭眼之后把杯子洗了放回托盘上。
那晚她穿的是丝质睡袍,腰带很松,但身体是冷的。
这一世她站在他面前,没有端酒,没有说怕,只是在说她要上去。嘴唇还是肿的。自己的左手正在自己的右手上轻轻摩擦,像在争取温度。
“走吧。”
他伸出手。夏薇看了他的手心一秒,然后把手放上去。五根手指穿过指缝,扣紧。
……
【悦湖山庄·总统套房·2701】时间:【晚上9:47】
房门在身后关上。
空调低低的暖风声填满整个套房。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在薄雾里闪烁,窗帘半开。
夏薇站在客厅中央。
红色旗袍把她的身体收得很紧,立领包裹着脖子根部。
她脱了灰色西装外套之后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蜷一下又松开。
锁骨在窗外灯光的映照下有一层极淡的光泽。
顾泽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没有立刻碰她。只是抬手,用指腹从她下颌线慢慢往上,沿着耳后发际线滑到后颈。
她的肩膀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是放松。然后是喉咙深处滚过一个极轻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了下去又被他的手指撬开了一道缝。
“今天在婚礼上,”顾泽的指尖停在她后颈第一颗脊椎骨的位置,轻轻按下去,“你在所有人面前说的我愿意。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抬眼看他。嘴唇张开一线,呼吸从他指尖下的皮肤传上来,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
“在想……你没有给我下药。是我自己愿意站在那里的。”
顾泽的手从她后颈往下滑,隔着旗袍的绸缎,指腹一节一节压过脊椎骨的突起。
每按下一节她的脊柱沟就陷得更深一点,肩胛骨往中间收拢,把旗袍后片的布料拉出极细微的横向褶皱。
她的体温在一节一节升高,从刚进门时的凉变成温,从温变成烫。
旗袍的拉链在腰侧。他找到拉链头,慢慢往下拉。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很清晰。
绸缎从她肩头滑落,然后是腰,然后是胯。红色旗袍整条落在地毯上,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红色蕾丝内衣和同色内裤,脚上还踩着那双裸色高跟鞋。
内衣是前扣式的,扣子在胸前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