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三下。
不是哭。
是她的身体终于可以放松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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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这几天换下来的内裤。
昨天那条素白色棉质的已经干透了但上面还有淡淡的分泌物痕迹,前天的也是,今天换下来的黑色蕾丝还湿着。
她一条一条叠好,放进一个干净的无纺布袋里。
手指在叠每一条时都轻轻按过上面那片早已干涸或还湿润的印痕,然后拉上布袋,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竹林里穿堂而过的风声又低又长,但这次她听到的不是孤独,是等待。
【顾泽别墅·主卧】时间:【周五晚上10:35】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调得很暗。
电视开着,画面暂停在一部老电影的黑白片头。
厨房岛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旁边是两盘用保鲜膜封好的菜。
夏薇坐在沙发上,膝盖蜷起来缩在毛毯里,穿着那件旧的灰色卫衣,袖子盖过手腕。
听到门响她抬起眼睛。
“吃了没。”
“还没。”
“菜在厨房。我等你。”
顾泽去厨房热了菜,端着盘子坐到她旁边。
她看着他吃了几口,然后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来看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亮,有一点潮,但不是在哭。
是她在等他开口。
“今天下午去了你妈那边。签了信托利息余额结算单。晚上见了夏琪。她搬了新公寓。”
夏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毛毯掀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把他手里的筷子拿过来放在盘子上,然后跨坐到他腿上。
灰色卫衣的布料蹭着他的衬衫,她的手指放在他领口上,没有解扣子,只是轻轻抚平领口的褶皱。
“你去她那里……是为了复仇,还是……”
她没说完。
嘴唇抿着,眼睛看着他。
不是质问,不是吃醋。
是她的身体在替他担心,担心他在复仇的路上走得越来越深,深到她伸手也拉不回来。
“都有。”顾泽把她的手指从领口上拿起来握在掌心里,“她的防线已经全塌了。信托销户,钱仲明转污点,三个女儿都站在我这边。她现在主动求我过去,是为了让我改她。但对我来说,这不只是复仇。”
“还有什么。”
“让她知道她这辈子对所有人做的事,必须由她自己来还。不是死,是活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