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
四十八岁。
寡居七年。
创办婉雪资本前是江北最大的商业地产公司副总裁,丈夫去世后带着十一岁的林雪离开原公司独立创业。
性格鉴定:稳健型掠夺者。
从不第一个出价,从不最后一个离场。
在一次江北商会的晚宴上,有人当着她面说了句“女人做生意靠的是性别优势”,她微笑着举杯敬了那个人,然后用了三年时间把对方的核心商圈份额从百分之四十压到百分之十二。
林雪。
二十六岁。
耶鲁MBA肄业。
肄业原因是她在毕业论文答辩前一周,发现导师剽窃了她的核心数据模型。
她没走申诉流程而是直接退学,回国后进入婉雪资本,三年内完成了两笔让业内侧目的商业地产收购案,其中一笔用的是被所有人认为“太野”的杠杆结构,但最终赚了四倍。
被问到为什么回国时不回华尔街时,她回答的原话是:“我妈需要我。不过她不会承认。”
郑律师在报告最后用红笔圈了一行字:“母女关系关键词:母亲过度保护。女儿想证明自己不需要保护。权力交接目前陷于僵局。突破口建议,从女儿入手。”
顾泽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
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林雪的头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朋友圈更新。
他点开。
林雪发了一张照片,角度是从婉雪资本办公室的落地窗往外拍的城市夜景,配文只有两个字:“加班。”这条朋友圈只展示了不到一小时,下面已经有十几个点赞,但没有评论。
他点开评论区,看到林婉在下面回了一条:“不要太晚。明天还有会。”林雪回复:“知道。”
母女之间的对话,连朋友圈都不放过。
顾泽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雪的好感度还在自然上升,不需要催。
现在催反而会让她察觉。
他需要在商业谈判中给她足够的压力,让她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然后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让她自己走进来。
这个过程不能急。
林雪不是夏琪,不是靠竞争欲就能触发的。
林雪是天赋型赌徒,她需要觉得自己在赢。
他拿起座机拨了郑律师的号码。
“郑律师。婉雪资本上次的合作意向书,第17条运营权移交时间表,把我方的还价方案压到她们报价的百分之八十五。发过去,抄送林雪本人。不要抄送她妈。”
“明白了。”郑律师顿了一下,“另外,夏云女士今天通过我转达了一个信息。”
“说。”
“她说,新规矩照做了。然后想求您一件事。”郑律师翻纸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次探视,她想跟您聊聊夏薇小姐和夏琪小姐的事。是她原话:‘求你。我想说出来。’”
顾泽沉默了三秒。
“告诉她,下次探视安排在两周后。她要聊什么,提前写在纸上让律师带出来。我要先看。”
“好的。”
电话挂断。
顾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夏云想聊夏薇和夏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