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盯着街对面那位天人族大姐姐远去的曼妙背影,视线在那盈盈一握的薄裙腰线处,极其不争气地黏了三秒。
他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强行别过头,继续往前走。
理智还在,好歹还在。
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完全对得起地衡司制服领口绣着的那个代表公职的“正”字。
只是,口袋里那支毛笔正隔着布料,冰冷且清晰地抵着他的大腿侧边,仿佛在嘲弄地提醒他——有些时候,“克制”这玩意儿,可比处理星槎违停申诉要煎熬得多。
……
熬回办公室,瑞德把最后一份街区巡查记录恶狠狠地塞进档案箱。
刚一落座,桌角的玉兆就开始发疯般地弹射全息通知,幽绿色的未读提示光,把他的脸映衬得惨绿惨绿的。
他拿起玉兆,点开消息列。直接破防。
置顶的是远在曜青仙舟的表叔发来的小作文,字里行间全是对长生种延续DNA那种近乎扭曲的焦虑,催婚压力直接拉满;
紧接着,是昨天刚通过中介加上的相亲女发来的全息投影。
那位化着精致全妆的女性高傲地昂着下巴,措辞极其精准且伤人——她毫不客气地罗列出瑞德的生存学特征,直言他是个没星槎、没地段房产、甚至没多少信用点存款的“三无残次品”。
并用刻薄的夹子音奉劝他认清现实,别再越级发申请浪费老娘的时间;
最底下闪烁的,是太学时期的同窗群。
几百条消息疯狂刷屏,几个顶着红双喜头像的现充正360度全方位展示他们在星火楼办的豪华婚宴。
几个闲得发慌的红点还特意艾特了他,用一种油腻且居高临下的口吻,关切这位“地衡司高材生”目前的感情进度。
颈动脉的血管随着心跳疯狂蹦迪。
瑞德死死捏着那块边缘掉漆的玉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崩得惨白。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乱跳。
“砰!”
他把玉兆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两秒后,他又怂怂地拿了起来。
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屈辱且机械地戳动:他给相亲对象发了一句标准的“祝您生活愉快”,给群里炫耀的同窗快速复制了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最后给表叔回传了一条敷衍的“工作繁忙请勿挂念”。
发送完毕,关闭所有通讯界面。
瑞德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砸在办公椅背上。
天花板的冷光源晃得他眼球发酸。
视线的余光里,那本蓝皮本和没蘸墨的毛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
明明口袋里揣着能让整个物理宇宙随时停转的真神级外挂,他居然还要坐在这里,像只卑微的土拨鼠一样去舔着脸应付相亲女的嘲弄和老同学的骑脸输出?!
这他妈过的到底算是什么赛博牛马日子!
瑞德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快要吐血了。
在工位上多待一秒都是活受罪,他索性关掉屏幕,提前半个时辰翘班溜出地衡司,去街上找点事做以平复心情。
可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在危险地发颤,昨天群里那些恶心的聊天记录不断回放——连地衡司那个刚入职没多久、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星儿,居然都光明正大地在内部群里炫耀自己脱离了处男之身,甚至还发图秀恩爱!
大家都是拿着死工资的底层办事员,凭什么别人就能温香软玉在怀,自己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瑞德越想越憋屈,眼睛都熬红了。
去他的按部就班,去他的虚无爱情,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极度危险且迫切的念头:随便找个什么法子,直接把处男毕业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