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让全世界变成他的私人更衣室或者囚笼,而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蛮力。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宿舍内跳动,最后落在了刚才查到的关于青雀所在的那个太卜司员工宿舍区的具体坐标上。
“研究也差不多了……既然是还没付清的赌债,那就得当面结清。”
休整了1天,瑞德已经对那支毛笔和蓝色硬壳本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
地衡司那繁冗枯燥的工作,如今在他眼里成了一种极佳的掩护。
他甚至破天荒地在午休时间主动申请去梳理太卜司周报相关的卷宗,轻易便借着内网权限,顺藤摸瓜地扒出了青雀的住址名字什么的一切消息。
那丫头住在太卜司基层员工集中分配的廉租房里。
那片区域安保系统虽然挂着仙舟官方的牌子,但平时也就防防毛贼,对于一个能把时间当面团捏的地衡司干员来说,简直就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确定了具体的门牌号和建筑结构,瑞德的心里便有了底。不过他不急着直接摸上门,那太无趣了。
长生种的寿命那么长,猎物只有在自投罗网时才最美味。
他决定继续回到那张见证过奇迹的琼玉牌桌上,去逗弄逗弄那只还没搞清状况的小麻雀。
下午刚一交更,瑞德就脱下制服外套,直奔长乐天。
牌馆外那张熟悉的竹桌前,青雀依旧占据着她那雷打不动的风水宝座。她正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极其熟练地将白板和条子码成整齐的高墙。
瑞德拉开她对面的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青雀码牌的手猛地一顿。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是瑞德的瞬间,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
四天前那场诡异到极点的让她身体发颤的经历瞬间涌过脑海,尤其是大腿根部似乎又隐隐传来了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濡湿和酸痒。
“呃……又是你?”她强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眼神游移,试图将注意力强行拉回牌桌上,“先说好啊,那天……那天的账本姑娘以后再跟你算!先打牌!今天本姑娘手气旺得很!”
“算账?行啊。”瑞德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拼命掩饰局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不过,要是今天你再输了,打算拿什么抵债?”
这丫头身上那件青绿色的太卜司制服似乎已经换洗过,但瑞德的目光还是极其下流地扫过了她那对被衣物紧裹着的胸部。
“我……我不信我还能输给你!”青雀被他看得有些发虚,胸口不自觉地挺了一下,试图以太卜司优秀员工的身份找回场子,“本姑娘今天出门可是用大衍穷观阵算过的,大吉!”
“那万一呢?”瑞德并没有收回视线,反而身子前倾,双手叠在牌桌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挑衅。
青雀显然是个受不得激将法的赌徒性格。
被瑞德这么一逼,再加上对四天前那场惨败的心有不甘,脑子抽风的毛病又犯了。
“万一……万一我还输,我……我大不了亲你两次!”青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整张牌桌周围瞬间死寂了两秒。
一旁观战的长乐天闲散人员和同桌的另外两个牌搭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和口哨声。
“哎哟喂!青雀姑娘今天这是要大出血啊!”旁边的狐人大哥笑得直拍大腿,“连本带利,两次!地衡司的小哥,今天要是赢不了,我们哥几个可就看不起你了!”
刚才那句大放厥词的话刚一出口,青雀就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绯红的色泽像是一颗熟透的红富士,一路蔓延到了晶莹的耳根。
她羞恼地狠狠剜了瑞德一眼,慌忙低下头去疯狂洗牌,白皙的小手在牌堆里搅得哗啦作响,企图用这粗暴的噪音,来掩饰自己胸腔里那狂乱的心跳和肠子都悔青的绝望。
相比之下,瑞德却像个运筹帷幄的猎手,悠闲地靠回椅背上。他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本蓝皮笔记本的边缘。
“好啊。”他的声音在一片震天响的起哄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低沉的语调里透着某种势在必得的愉悦,“两次。这可是全桌人作证的,青雀大人。今天要是再想拿太卜司加班当借口开溜……可就由不得你了。”
新的一局,就在这脸红心跳的诡异氛围下展开。
伴随着玉牌清脆的碰撞声,牌局不知不觉进入了最焦灼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