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把手缩回去了。
不是慢慢地缩。
是弹回去的,像碰到了火炭。
她的手从我的腰侧弹开后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近似于慌张的神色——很轻微,但那是今晚我看到的她最真实的表情。
臣妾该死……臣妾不知道那里有伤——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急切,急着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宫里教的规矩:初次承恩时声音要轻。
她不敢压低自己的急切,但也不敢提高音量,于是就变成了一种压着嗓子的、有点发抖的臣妾该死,尾音在空中颤了几下。
不碍事。
我继续动。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来,重新落在我的身体两侧。但这次她没有扶腰。她把手放在了我的大臂上——那个位置没有淤青。
她的动作全程都变轻了。
不是装的轻。
是本能的轻。
每一个触碰都像在碰一件有裂纹的瓷器,怕碰碎了但又不舍得完全松开;每一下指压都尽量只使用指腹最柔软那一小块接触面;她配合我进入时腰部的起伏幅度也跟着呼吸变得克制——怕幅度过大我的淤青会疼。
她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而她对这个人的过去和当下所知甚少。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以外的东西。
但她觉得他在疼,所以她动作就轻了。
中途她的手指碰到了我左腿那道旧伤。
不是故意的。
她在配合我节奏时手往侧面滑了一下,指腹刚好划过了左腿胫骨外侧那道三寸长的旧痕。
伤疤的触感和其他皮肤不一样——光滑、没有汗毛、比周围皮肤略硬略薄。
任何人碰到这个触感都会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块正常的皮肤。
我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绷了一下。
不是疼——旧伤早就不疼了——是本能。
这道伤疤跟了我很多年,平时藏在龙袍下面不见光,被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身体会自动触发一种极为原始的警觉反应。
不是怕。
是某种比怕更深层的东西——一个人的旧伤被另一个人的手指认出来时的那种被翻开的感觉。
她没有问。没有说这是什么。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她碰到了什么——她只是把手移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手指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然后礼貌地、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别处。
她把放在我左腿上的那只手移到了臀部外侧——那里没有伤口,只有完好的皮肤。
她没有问。
因为她默认为有些事她不应该知道。
一个庶妃,第一次上龙榻,碰到了皇帝身上一道旧伤疤,她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就是把手指移开,假装没有碰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这个假装没有碰到的动作极其细微,但在那个瞬间它比任何一句疼不疼都更直接地触到了我的某根神经。
她在保护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我自己正被一种更深层的不匹配浸泡着——她对我如此小心,却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人正在酝酿一件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大事。
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我发现她内部非常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