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体温,而是一种超出正常范围的暖。
不是发烧那种病理性的烫,是一种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像刚晒过太阳的热水袋一样的温感。
而且这种暖不止限于她体内——她整个人的皮肤都偏暖。
她的手臂挨着我时,皮肤与皮肤相贴的位置立刻传来一阵比空气更高几度的体热。
她的手指按在我手臂上,指腹的温感透过皮肤渗进肌肉。
我后来想,她大概就是那种体质偏热的人。
民间管这种人叫火体质——冬天不用暖炉,夏天容易出汗。
包衣家的女儿从小干活,血液循环好,体质扎实,身体里的热量比养在深闺里的贵女们更充沛。
这种身体的暖不是勾人的暖,是一种让人放心的暖。
它不催你的情欲,但它让你觉得这个人身上有活气。
我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她肩窝的皮肤很薄,隐约闻得到汗味和皂角味——没有香料,没有佩囊,没有任何人工的味道。
只有一个人在最干净的日常状态下应该有的基础体味,混着一点她在门外等候时被晚风带来的四月槐花淡香。
动了几下之后,她不知不觉地搂住了我的背。
不是突然抱住的。
她的手臂是在我动作的节奏中本能地抬起来环住我后背的——更像身体感受到这个人压在我上面之后自然而然的回应。
她的两条小臂交叉在我的后背上,手没有攥紧,只是轻轻地贴着。
这个搂的动作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也许她以为这只是配合节奏的辅助动作。
但她不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手臂刚好压在我左肩那块最大的淤青上。
药膏已经干在上面了,但淤青本身在持续不断地散发一种灼热——那是皮下血管破裂后炎症反应还没消退的信号。
她的手臂压上去的瞬间,那些淤积的血液被外力挤压,疼感直接穿透肌肉层往骨头里钻。
我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很小,喉咙里发出的低频振动,可能她听到了也可能没有。
但她搂住我的手臂没有松开。
在这声闷哼里她反而搂得更紧了一点——不是勒,是贴得更密了。
手臂和脊背之间那道极薄的缝被她的皮肤填满了。
然后她的手臂蹭到了药膏。
太医院特制的跌打膏即使干了也还有黏性。
她搂得紧,手臂内侧细腻的皮肤贴着膏体表面来回蹭了几下,药膏就沾到了她的皮肤上。
我没看到,但我感觉到了——她小臂内侧的皮肤在我背上滑动时力度不太均匀,有一小片区域是黏的、涩的,和周围光滑的皮肤摩擦力不一样。
那是药膏,从我的淤青上被蹭到她的手臂上去了。
她完全没有在意。她继续搂着,手臂上那点黏糊糊的药膏被两个身体的挤压慢慢摊开,蹭到她更多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呼吸也在变。
她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一点和其他庶妃一样——但鼻息的热度贴在我锁骨下方,每次呼出的气流带着她体温特有的暖意扫过我的皮肤。
她的身体内部在节律性地收紧和放松,那种收紧不是刻意的也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在做反应。
就像她的手指刚才移开我的旧伤一样——不做多余的事,不假装任何感情,只是自然地存在着。
我射在她体内的时候没有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