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按摩。
是确认。
门铃又响了。
苏婉站在门口。
她背了一个画筒。
穿了一件长到膝盖的黑色羽绒服。
围巾是手织的。
颜色是棕色。
线头没藏好。
有一小截从围巾边缘翘出来。
她把画筒从肩上卸下来。
靠在鞋柜旁边。
“斌斌。”她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高。不低。不刻意。
周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帮她接画筒。她没松手。自己把画筒立在鞋柜旁边。然后抬头看他。
“邮轮上我说你能给我当模特。现在可以吗。”她问得很轻。像在问一个还没约好的时间。
“可以。画什么。”
“画你的背。那道痣。以前画过你妈。画过你家旧窗。画过门口倒的鞋。没画过你的痣。”
她把围巾解开。
挂在自己肩上。
然后从画筒里抽出速写本。
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已经有了一张铅笔稿。
不是周斌。
是新别墅的外立面。
桂花树还没画。
窗框画了一半。
“你什么时候画的。”周斌低头看着那张画。
“刚才在门口。等你开门的时候。门口那棵桂花树没有你们旧家门口的玉兰花树好看。但桂花树旁边有一棵香樟。玉兰花树旁边没有。”她翻到上一页。
是邮轮甲板上的母子——她想象中的版本。
和实际版本不太一样。
但画中那个母亲的手放在儿子后脑勺上的姿势是对的。
她把速写本合上。没有继续翻。因为后面几页是给以后留着的。
??日期:2026年12月10日
?时间:下午三点整
???地点:新别墅·二楼周斌房间
下午。周斌的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初冬的阳光从缝隙里斜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白。
四个人都在。
但陈美玲再次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不是床上。
不是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