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第五天——差不多了。头几天都在房间里待着吧。”她笑了笑,然后把吸管重新含进嘴里,喝了一小口美式。
冰块的凝结水顺着杯壁滑下来,滴在她放在桌面的手指上,她用拇指把水珠抹开,动作很慢。
“蜜月就是这样——头几天哪里都不想去,后面才开始到处逛。你们去过断崖那边吗?那边有个观景台,看日落特别好。不过要下午四点以后去——太早的话太阳正好打在脸上,什么都看不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跟飞机上问乘客要不要饮料时一样温柔而专业。
但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前倾,吊带裙的领口垂下来,从林泽的角度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的完整弧度——没有内衣肩带的痕迹。
她没穿内衣。
棉布下面乳房的轮廓在咖啡吧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乳头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极小的凸点。
“你去过很多次。”林泽问。他的目光在她领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飞这条航线飞了三年。每次落地都住这里。不过以前是工作——机组过夜,第二天就走。这次是第一次自己来休假。”她把吸管咬在嘴角,翻了一页旅游指南。
“所以这次想把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都补上。断崖观景台——你跟你太太可以去。但不要中午去。下午四点以后。”
她说着,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重心往前移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吊带裙的左侧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大概两厘米,落在肩头边缘。
她没有立刻拉回去——不是故意,是正在翻旅游指南的一页地图,注意力被地图上的标注吸引了。
肩带停在她肩头大概五秒,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把它轻轻拨回原位。
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五秒的滑落根本没有发生过。
林泽往咖啡吧吧台方向扫了一眼。
吧台服务员正在洗杯子,水流声和杯子的碰撞声盖过了他们这边偶尔的几个补白间隙。
他的冰拿铁喝了一半,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结了一层水珠。
她的话题从断崖转到了当地海鲜排档,又从海鲜排档转到了她以前飞国际长途时遇到的奇葩乘客——有个乘客在飞机上试图用毛毯搭帐篷,有个乘客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大概四十分钟出来之后说在里面打太极。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稳幽默,跟他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就像任何一个旅途中偶遇的友善的陌生人。
然后她从高脚凳上下来,赤脚踩在被空调吹得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把双脚往凉鞋里套。
“我回房间了。下午可能会去断崖那边拍几张照——如果你在那边看到我,记得告诉我日落哪个方向。”她站起来,把亚麻开衫拉了一下,然后把旅游指南夹在腋下。
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她的棉布吊带裙在走路的时候贴在大腿后侧,勾勒出臀部的基本轮廓。
从背后看,裙子下面没有内裤的边缘痕迹——没有横向的勒痕,没有三角线的凸起。
什么都没有。
棉布贴着她的皮肤,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柔摆动。
林泽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转过走廊拐角,裙子的一角消失在墙后面。
他把冰拿铁喝完,站起来抱着包裹回房间。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下意识往白茉莉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人。
只有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在阳光里反着白光。
他回到别墅,把包裹放在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阳台上站着。
棕榈叶在他头顶沙沙响。
隔壁阳台没有人。
白茉莉的咖啡杯还放在栏杆上,杯沿印着极淡的唇印。
他看了一会那个杯子,然后把矿泉水喝了大半瓶,把盖子拧上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翻那本海洋生物杂志。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阳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惊呼——不是尖叫,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突然砸到但没有受伤的意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