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离谱。
她抬头,看到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以及他衬衫领口边缘那一小块被太阳晒深的肤色差。
她想说很多话。
比如系统的事——但她不能说。
比如自从她从系统第一个任务开始,每天早上起来先想他的习惯——她也不能说。
比如她刚才在镜子里试了两种发型,最后选了这一种——那种也不能说。
“林泽哥哥——你闭上眼睛。”她说。声音小,但林泽隔得近,听到了。
他看了她一眼——不是困惑,是那种他在她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奇怪请求时一贯的纵容。
她七岁时对他说你闭眼我有惊喜,结果她往他手里放了只知了。
十二岁说你闭一下我送你一张画,用一盒水彩画了整个下午的荷花池。
十七岁说你不要看我躲你房间看书。
每一次他都闭眼了。
这次也一样。
他把她当妹妹,或者说他习惯了把她当妹妹。
而她正在把自己的妹妹身份掀开一角往外面爬。
他闭上眼睛。
赵念念踮起脚尖。
她的身高到他下巴——她从小没赶上过他的海拔。
补习班同桌的时候她坐他旁边只到他肩膀,现在好一点——但依然必须踮脚。
右手扶在他肩头——他的衬衫被汗浸得微潮,棉布贴在他肩骨上,她手指收拢的时候能感到他肩下肌肉的微微绷紧。
身体重心往前倾,裙摆随着踮脚的幅度在大腿后侧绷紧。
她把嘴唇贴上去。
碰到的那一刻是软的。
比润唇膏更软,比她想象中任何一次都要柔软。
他的嘴唇有一点热——血液循环正常的温度,混着工地灰尘和下午没喝的咖啡味。
她没有闭眼。
因为她需要记住这一刻——她的第一帧画面:他闭着的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极短的阴影,再往上是她贴在他唇上整个身体仅靠脚尖撑住的脆弱平衡。
一秒。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翼。
两秒。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人中上,他能感到她呼出的气流是热的,带着蜜桃味润唇膏的甜香。
三秒。
她觉得自己脚尖快要踩不住地砖了,但她没有松。
四秒。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摩擦,是嘴唇自己跳了一小下,她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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