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相信她——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把自己最不堪的记忆一点一点剥开摊在我面前的勇气,那些都是真的。
我相信她。
但我不相信王勤,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只是”,不相信他答应的每一次“下次”。
我需要看到证据。
我使用了特殊通讯工具和复杂算法,通过公共访问入口,找到了一个接口,顺利地破解监控系统密钥。
帝国理工的网络安全课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何渗透、如何绕过防火墙、如何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进入一个系统。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把这些技能用在追踪一个试图毁掉我妻子的男人身上。
但老天知道,我用得心安理得。
公共监控系统的入口比我想象的要容易。
停车场的摄像头编号、小区的出入口位置、周边的道路布局——我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图,标注了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和盲区,从而调用几个最相关的监控镜头,提取视频记录。
画面一帧帧加载出来。时间、日期、地点,像病历一样排列在屏幕上。凌晨的停车场灯光暗淡,画面颗粒粗糙,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
第一段视频的时间戳显示的是我去新加坡的前一天。
李慧把时间记得很清楚——晚上八点,天已经全黑了,停车场的灯亮着惨白的光。
她从小区侧门走出来,穿着那件米色的长风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画面里当然听不到,但我能想象。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在跑,但快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突然慢了下来——不是犹豫,是害怕。
她在害怕即将见到的那个人。
王勤的车停在最里面的角落。那是一个光线照不到的盲区,比较暗,但摄像头能拍到整个车的情况。
他下车迎上来。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肢体语言有一种我很陌生的东西——松弛。
他站在那里,肩膀放松,重心微微后倾,像一个知道猎物不会逃跑的猎人。
在两米外,我能看到她停住了,她的身体语言是防御性的——肩膀内收,手臂夹紧,头微微低着。
他走近一步。她后退一步。
不一会儿,李慧左右看了一下,还是走近他。
王勤伸手握住她的肩,拉开车门。
她没有挣扎——或者说,她的挣扎在画面的粗糙度里看不出来。
她上了车,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灯亮了不到一秒,我看到了她的脸——苍白的、紧绷的、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看不到什么。
车窗是深色的,只能模糊地辨认出两个人影。
但我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她告诉过我。
他脱下她的高跟鞋,剥下她的丝袜,把她的脚贴在脸上深深吸气。
他说“还是这个味道”。
她哭着说“放手”。
我看不到那些细节,但我的脑海里自动补全了一切。
十几分钟后,车门开了。
她下车的时候,光着脚,手里提着鞋,丝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