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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人来人往,大家行色匆匆。
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搀扶着走过,男的护着女的腰身,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不会走开。你放心,医师说过几天就好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在你身边。”说着还吻了一下女的脸颊。
恩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又想起了回国那天晚上——
那天李慧接我回家后,我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抱她。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是软的,还是暖的,但我抱上去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她瘦了,是她的肩胛骨比往常绷得更紧,像在用力撑着什么。
我那时候没多想。
吃完饭,洗完澡,母亲已经睡了。
我把她拉进卧室,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在她后颈上。
她的皮肤有一点凉,我吻了几下,感觉到她微微缩了一下,缩得不明显,像是皮肤的自然反应,又像是别的什么。
“慧,”我低声说,“我想你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了笑。
她说:“我也是。”然后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嘴唇凉的,干的,不像以前那样湿漉漉地黏上来,就是碰了一下,像完成一个动作。
我那时候以为她是累了。
上床后,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像只小猫钻进我的怀里,舔我胸膛,舔我下巴,舔我下体,弄得我心痒痒。
这次她躺上床,只是默默地看着我,被动地等着我……
我压上去的时候,她躺平了,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没有抬起来搂我。
我吻她的嘴,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咬;我吻她的脖子,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偏过头把皮肤更多地露出来;我顺着锁骨往下吻到胸口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发出那种细细软软的声音——那种像猫打呼噜一样、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声音。
我停了一下,抬头看她:“慧,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你继续。”
我继续了。
我吻她的乳房,她的肚子,她的大腿内侧。
以前每次我这么做的时候,她会扭来扭去,会用手揉我的头发,会咯咯笑着喊“痒”,然后再把我拉上去。
今天她躺着,一动不动,两条腿并得很紧,像在克制什么。
我用手分开她的时候,她配合了,但那个配合是“我知道你要做这个所以我自己做”,不是“我想要你这么做所以我主动”。
区别很细,细到当时我根本没有察觉。
我吻她大腿内侧的时候,以前她会弓起腰,会忍不住用手按住我的头。
今天她的腿没有颤,没有那种细小的、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
她只是呼吸变得深了一些,像在忍。
我撑起身体看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我出国前的一天,我们的公寓里。
那天她心情很好,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哼歌。她唱歌很好听,在学校时就表演过。
吃完饭她先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进卧室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信号,她每次有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要发生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