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上,温热的气息穿过她的发丝喷在头皮上。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还有一股更原始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皮肤本身分泌的气味,热的,微咸的,裹着某种雄性激素的腥气。
“我听见了。”她说。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在这个凌晨三点半的寂静厨房里,他听见了。
他的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放在她腰上。
隔着T恤,他的掌心的热度传进她腰侧的皮肤。
她的腰很细,他的两只手几乎能合拢。
他的虎口卡在她腰侧最窄的地方,拇指按着后腰的两个凹陷。
她没有推开他。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但一步都没走。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耳后。
不是亲,是贴着,让嘴唇的温度传进她耳后的皮肤。
“你不是局外人。”他说。
这句话是他从她脑子里偷出来的。
她今天下午在储藏室门口,站在楼梯口,躺在自己床上反复想的那个念头,被他说出来了。
她的膝盖彻底软了。
她靠着台面撑着身体,呼吸变成短浅的喘。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
她面对着他,后背靠着厨房台面。
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她能看见他虹膜边缘那圈淡褐色的晕,在台灯的暖光里近乎金黄。
她能看见他嘴唇上细微的裂纹,能看见他鼻梁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小时候摔的,她不记得是哪一次了。
他伸手把她掉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需要极度精确的操作。
他的手指擦过她耳朵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一直在看。”他说。这句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胸口。“看我和妈妈。在储藏室门口。在楼梯口。在你房间墙那边。”
她的嘴唇张开了。
想否认。
但否认的话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在看他。
她一直在看他。
看他的身体,看他的手指,看他手腕上的青筋,看他洗完澡后水珠从腹肌上滚落。
她看了一个多月了。
也许更久。
也许从去年夏天他穿着背心在客厅里弯腰捡遥控器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他后背上停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在看了。
只是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你不用再看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