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时——
囚徒看见野狗,野狗看见金笼。
都认出了自己永远变不成的模样。
温珀尔连夹烟的姿势像握钢笔。
他永远不会有他的模样——
把烟头碾在高级地毯上,不在乎的像碾碎一只蚂蚁。
有些东西与生俱来。
比如对规则的践踏。
温珀尔甚至会对着他那些粗鲁却生动的俚语好奇,还说那些从街头巷尾自然习得的鲜活语言,比任何修辞课上学来的漂亮话都有力量。
他们居然该死的合拍,就这样玩在了一起。
来到捕杀圈似乎在追逐着某种疯癫。
所以当鹤玉唯出现时,戚墨渊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
那姑娘简直是照着温珀尔喜好出现的画。
看似乖巧的眼下藏着不安分,连翘起的发梢都透着狡黠。
甚至和温珀尔本人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难怪。
可温珀尔是体面人。
他又不是。
谁敢玩弄温珀尔,他就拧断谁的脖子。
那个男人从降生就有一堆冠冕堂皇的头衔,他太清楚这种被物化的滋味,就像自己从小被称作“狼崽”、“继承者”,名字永远缀着利益的价签。
温珀尔的金笼子镶着钻石。
慈善家母亲要他维持体面。
政客父亲需要他充当门面。
连那些追捧者——
不过是在舔他身后的资源链。
多荒谬。
被捧在云端的人,却连真心都成了奢侈品,更何况两性关系。
温珀尔可以对女人感兴趣,但遇到的是没有心的女人总得有人当恶犬。
直到鹤玉唯的体温烙进他掌心。
她刚刚说,她只对他实施暗示引诱。
她说话时像在念某种催情咒语。
像是调情一样,告诉他他是特殊的。
心脏突地麻了一瞬——
又立刻死透。
为什么呢?因为他和温珀尔不一样。
他当然不会蠢得以为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