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露着指节,粗粝的皮,粗粝的骨。
风刮过,他不动。
混乱中,有人袭击了黎星越。
他看也不看袭击者,只一拧身便将人掼倒在地。
眉峰骤紧,反手夺过那柄粗制木弩,搭箭、张弓、松弦——箭尖撕开风声,带着异响直逼男人。
箭矢显然经过改造,蕴含爆炸威力。
那根箭炸开的不仅是火光。
是剥离。彻底的,物理性的剥离。
小臂在轰鸣中脱离身体。
永久地址
血瀑喷涌,泼洒在黑色战术服上,黏稠,滚烫。
几点猩红溅上骷髅面罩的白骨图案,顺着弧度往下淌,像泪,又像狞笑。
疼痛没有在他眼中激起半分波澜,反而让那瞳孔里燃起的火焰更加暴戾。
那截断臂擦着他面罩飞过。
他没低头,没踉跄,完好的手已破空抓去——
噗嗤。
是血肉被紧紧攥住的声音。
五指陷进断肢的截面,温热血肉从指缝溢出。
扬臂,掷出!
残肢划着血弧砸向黎星越。
轰!!!
火光第二次撕开空气。
那是捕杀圈里最为禁忌的“血肉狠药”。
服用者,全身血肉都将化为爆炸物,任何脱离血液循环的肢体,都能在瞬间成为与敌携亡的炸弹。
这通常是绝境中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断肢并非无法重塑,但前提是找到血型相同之人。
在捕杀圈,缺胳膊少腿者并非没有,只是大多悄无声息地死在阴暗角落,连食物都抢不到,何谈杀人?
能活下来并被看到的,有些不知已历经多少次残酷的断肢与重生,不知道试过多少人的生命赌血型。
鹤玉唯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坏了,脑子里只剩下逃跑的念头。
这伙人根本就是一群亡命徒!
然而,机车党中已有人盯上了她。
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已被狠狠掼上一辆机车的后座。
“操…你别乱动!”
砰的一下。
她被打晕了过去。
…
鹤玉唯在纯粹的黑暗里醒来。
血腥味呛进鼻腔。
视野尽头,一点猩红火星明明灭灭。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