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他给不了的。
但真的有。
不是金钱,不是权势,不是任何可以标价或抢夺的资源。
那种东西无法言说,看不见摸不着。
买不来,抢不到,算计不出。
阎灼接过那具沉甸甸的望远镜,余光里是莫里亚斯那张毫无波澜、却阴郁得能拧出水的侧脸。
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感觉——不太妙。
连他都下意识地,有点不敢去看镜筒后的景象。
于是他也摸出一支烟,指腹擦过打火轮,橘红的火苗蹿起,点燃烟卷。
他狠狠吸了几口,直到昏沉感上来。
他才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如锁定猎物的枪口,投向远方。
时间在烟草的燃烧和压抑的呼吸中缓慢爬行。
莫里亚斯抬起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还没看够?”他开口,沉郁的嗓音里掺进恶意,“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欣赏这种场面?受虐狂?”
“已经看十分钟了。”
阎灼没有动。
莫里亚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伸手将望远镜从阎灼僵硬的手中抽离。
“怎么?”莫里亚斯金铜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带着病态的煽动,“看得这么投入…却只敢在这里看着?冲上去啊。”
阎灼的思绪像是从深水里被强行拽出。
他转过头,眼底的恍惚被一种更凶戾的清醒取代,紧紧盯住莫里亚斯,声音压得极低: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只会凭本能冲上去的蠢货么?”
他向前倾身,压迫感瞬间充斥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目光如刀:
“想利用我?”
莫里亚斯毫无惧色,唇线扯开。
“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他声音平缓,“想想你现在要靠谁才能找到她。”
他将望远镜随意搁在膝上,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起眼:
“所以,说话注意点。”
…
深夜的据点灯火通明,两人推门而入时,发现所有人都没睡。
空气骤然沸腾。
“你们去哪儿了?!”黎星越第一个弹起来。
“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温珀尔依旧坐在沙发上,语气温煦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两个…”戚墨渊的黑瞳审视,“怎么会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