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那个拥有她的男人。针对那种姿态。
仿佛拥有某种莫里亚斯无法理解、更无法获取的权柄。
他看着远处火光将鹤玉唯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她正微微仰着头,后颈的弧度完全信赖地暴露在身后男人的气息里。
他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垂,又说了点什么,鹤玉唯笑了,那笑容软得像水。
莫里亚斯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
他见过鹤玉唯很多样子:冷静的、警惕的、偶尔带刺的。
是那个男人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妒忌持续地刺进血管。
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成了某种柔软的东西。
莫里亚斯的下颌线绷紧了。
如果把她困在自己臂弯里会怎样。她会挣扎吗?会像现在这样温顺地窝着吗?
男人捏她的手,蹭她的颈,喝酒的时候连杯子都不接过去,就着她手里的酒杯喝。
懒散,嚣张,完全被纵容的姿态。
而鹤玉唯纵容了这一切。
莫里亚斯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翻搅。他看见那个男人笑起来的侧脸,被火光镀上胜利者的光泽。
那本该是他的。
鹤玉唯的警惕,她的锋芒,她的温度。他本来可以慢慢驯服,慢慢拆解,慢慢让她在自己怀里找到位置。
现在全被毁了。
被那个男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占有了。像野兽圈地盘,不讲规则,不论手段。
团队?
她看起来很爱这个团队。
莫里亚斯也有团队,精密如仪器,高效而冰冷。
他也有家,宽敞,华丽,恒温系统保持最适宜的温度,却永远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他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男人什么都霸占了。
怀里搂着的甚至是他想要的女人。
莫里亚斯移开目光。
他曾短暂地、或许在自己都未察觉的某个时刻,在鹤玉唯身上投注过类似的模糊想象。
不是具体的计划,更像一种冰冷的蓝图:或许她可以成为那个例外,软化他世界里坚硬的线条,让那片寂静的冻土,偶尔也能听见一点活泛的声响。
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包括身边那些欢声笑语,所共同生成的那个“场”。
那是他用尽计算也无法复制的化学反应。
他沉默着,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身旁的阎灼。
他起初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