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灼灼:“真撕破脸,或许她连来都不愿意来了。除非…”他眼底掠过一丝骇人的狠绝,“真的什么手段都肯用,把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但一旦打开这个口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就不是现在这样,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忍着杀意了。而是只能这么做——杀戮会成为唯一的选择,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站着的人,得到她。”
“哪怕战局出去了,在外面…”他拖长了语调,“也避不开。只要还想争,只要她还存在,杀戮就不会停止。这是死局。”
“你想这么做么?”莫里亚斯问。
阎灼没有丝毫犹豫。
“实话实说,”他盯着莫里亚斯,“我想。”
“很想。”
“呆在这个据点的每一天。”
“我都恨不得趁你们睡觉的时候,拧断你们的脖子。”
但是…
鹤玉唯的反应暂且不提。
光是想到黎星越和边临。
他真的要动手,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掉吗?
他看着莫里亚斯的脸,知道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真的能毫不犹豫地,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么?
据点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困在同一个囚笼里。
对鹤玉唯近乎偏执的渴望,与对彼此那份无法彻底斩断的情谊,在日夜撕扯。
也正是这份撕扯,像一层脆弱的网,兜住了这个随时可能被最原始欲望引爆的据点,让它至今还没有在自相残杀中,化为灰烬。
…
两人原本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暂时瞒下鹤玉唯与旧识重逢的消息。
他们在等。
等鹤玉唯像往常一样,再次回来。
等她再一次主动走向他们。
届时,作为唯二的知情者,他们便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捕捉到真相。
他们要弄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把他们收拢在此,是为了方便管控,还是…那所谓的“旧情”,在她心中依然留有温度,甚至比重超乎想象?
她是否打从心底,就没想过真正舍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看似天真的“大家一起”的念头背后,是否有过哪怕一丝一毫关于未来的、现实的考量?
是的,她的想法至关重要。
这才是他们选择隐瞒的根本原因。情报是权力,未知是恐惧。
而洞悉全局者,方能掌控下一步——是继续扮演被驯服的兽,还是…撕开这虚伪的平静。
但,似乎不需要了。
时间成了最残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