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那句话送过来。
渡鸦的声音。带着笑。很冷。
还敢问凭什么?
他说你们的情况我猜得到。她在利用你们。
然后他停了一下。再开口时,每个字都重。
你们喜欢她是么?他问。
www。
你们猜猜,你们喜欢的那些地方,是谁花时间花精力,才能让她一直那样的?
渡鸦的话落下来。
他说,你们知道她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吗。
身边只有一个奶奶。靠当扒手过日子。偶尔,像钓你们一样,钓一个男人出来,宰一宰。
每个词都简单。每个画面都脏。
他说,奶奶是她当时所有的精神寄托,恶劣的环境下,那是唯一的温情,后来,老人家没了。
话就停在这里。没再说她后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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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之后的空白里,是比扒窃、比欺诈更深的寒冷。
鹤玉唯和他在一起之前,她的世界只有脏污的街道,下垂的警戒线,和一个终于也离开她的老人。
他说,我是她的家人。
她身边的朋友,是我给的。
那鲜活的样子,是我重新养回来的。
她的不安全感,是我销毁的。
她的温饱,全是我。
她后来的一颦一笑,都靠我。
只有我。
你们拿什么,冲上门跟我叫板?
还问“凭什么”?
渡鸦反复嚼着这三个字。
就凭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她。
话说完。余音还在。
他们所有的不甘和的指控,在那段话面前,突然失去了分量。
他们撕咬彼此,争抢那个鲜活的人。
而工匠…
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