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不是那样。
那是一种扭曲的畅快。
像把一根哽在喉咙里多年的刺,狠狠拔出来,再反手扎进对面那人的肉里。
他们把自己尝过的滋味,那些沉默下,那些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另一个人时,胃里烧起来的钝痛——全都寄托在了渡鸦身上。
借渡鸦的回归,借这个“正主”的名头,把同样的毒汁浇回烨清头上。
窝囊。但解气。
他们不是要争个先来后到。他们是要他也跪下。
必须让他尝尝。必须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跪着看人走向别人的滋味。
在深夜揣测自己到底算个什么的滋味。
要狠。要恶劣。要充满歹毒恶意的。
他们盯着烨清。
针对烨清。
针对他这个,得到了“不同”对待的人。
现在,该你了。
烨清眼尾有点红。
他说你们贱不贱啊。
荒谬的感觉漫上来。
然后情绪更扭曲了。
你们容忍我,我何尝没有容忍你们?
这话很刺。把遮着的东西挑开了。
但没人去想这个。没人去想渡鸦。至少现在不想。
是根本不敢去想。不敢。
烨清说,凭什么。
凭什么鹤玉唯和渡鸦在一起,就要抛弃他们所有人。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
比之前的咒骂更重。
没人回答。
他们用最歹毒的话刺烨清,好像把他踩下去,这个情况就会改变。
好像他的痛苦能抵消他们的。
现在他问,凭什么。
凭什么呢?
那股越拧越紧的、无处可去的恶意,扩散开来,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像一群被同一根绳子拴住,却又彼此撕咬的兽。绳子那头,是已经走远的人。
没人能挣脱。撕咬得越狠,绳子勒进肉里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