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无法无天的“捕杀圈”,任何内部的虚弱和混乱,都是外人眼中绝佳的掠夺机会——趁你病,要你命,顺手收割几个在混战中奄奄一息的“积分”,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混乱,正在失控地膨胀,演变成一场危险的狂欢与猎杀。
阎灼眼神骤然狠厉,硝烟味再次从他周身腾起。
…
玛莎和娜丽塔陪着鹤玉唯往外撤。她低着头,只看得到脚前的地面和她们急速移动的小腿。
然后她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身后空地上那些熟悉的、带着痛苦嘶哑的争吵。
是陌生的呼喝,金属的碰撞,肉体砸在硬物上的闷响。
她抬起头。
玛莎和娜丽塔已经和人动上了手。
是陌生的面孔,眼神凶狠。她们俩背对着她,把她挡在更深的巷子阴影里,拳脚又快又重,但来的人似乎不止一两个。
混乱没有远离。她只是从一片混乱,踏进了另一片混乱。
巷子两头似乎都有人影在攒动。叫骂声从不同方向挤过来。
她靠着冰冷的墙,呼吸窒住了。
混乱到底…吸引了多少人过来?
…
如果她自己总是踏入混乱,那就证明她也能把别人拉进混乱。
一如既往。
她跪在那里,手按着阎灼的胸膛。很硬,但起伏微弱。
他一个人对很多人。不像以前。以前他会让人放下武器,然后像捏碎蚂蚁一样解决。但这次来的人带着武器。那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只有阎灼的血汩汩往外流的声音,温热,粘稠,渗进地里。
“小唯。”玛莎推她,声音很急,“外面有人叫你。”
鹤玉唯猛地回过神。
声音穿透了血流的嗡鸣。她听清了。是地精和杰森,在喊她的名字。他们在找她。
她看着玛莎,又看看娜丽塔。她们俩都很狼狈,脸上有伤,衣服扯破了,但眼神还钉在她身上。
“他交给我们,”玛莎喘着气,指了指地上的阎灼,“好歹是来帮我们的。你去看看。找不到你人的话,可能会更乱。”
外面的呼喊声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带着恐慌。
——渡鸦受伤了!
——她跑哪儿去了?!
鹤玉唯咬了咬牙。没做好心理准备也想走。她得走。
她起身。动作很急。
然后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一下。那股力气曾经强大得能捏碎骨头,现在却很小,只是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
醒了?
醒了就行。
她应该停下的。应该安慰一句,或者感谢一句。至少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