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面的声音逼得太紧。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转不过来。
“别走。”
好歹说点什么。
夸一夸他都行。
但她没管。把手抽了回来。转身就跑。
阎灼的手在原处抓了两下空气,然后无力地掉落下去。
她走得很快,几乎立刻就把那片血腥和混乱甩在了身后。
阎灼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很疼。身上很多地方都疼。血还在流。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但她走得很利落。头也没回。
他听不清那个白人女性和黑人女性在说什么。她们的声音忽远忽近。她们只是胡乱地把什么布按在他脸上,按得很重。
他听到她们说,别哭了。
哭?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没遇见过。
玛莎和娜丽塔在他旁边。她们在处理伤口,动作不算轻。布按上去。血渗出来。
他不动。眼睛看着上方。巷子顶上一线天,灰的。什么也没有。
身体很重。温度从伤口流走,比血慢一点。
耳朵里嗡嗡响。还能听见一点声音。远处还有打斗。近处是那两个女人的呼吸。还有她们说话。
“按住这里。”
“没用了。按不住。”
“试试。”
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他眨了下眼。眼皮也重。视线有点模糊。看那线灰天,像隔了一层脏水。
喉咙里有点腥。他咽了一下。更腥了。
想起刚才那只手抽走的感觉。很快。很干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那一下。不知道。只是抓了。没抓住。
现在躺在这里。冷。越来越冷。
玛莎又换了一块布。按在他肋下。他身体弹了一下,不是很明显。
娜丽塔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开,看向巷子口。那里有光,也有吵闹。
然后他听见娜丽塔很低地说了一句,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玛莎说的。
她说:“这算什么事。”
www。
玛莎没回答。
他又眨了下眼。那线灰天,好像更暗了。
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了。所有的声音都在退潮。连同温度,连同光,连同刚才那只手抽走时带起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