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漫到了脖子。到了下巴。
他最后想,原来这就是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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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盖过了头顶。
他曾经想过,他的杀戮可以成为她的刀。为她而战。今天战了。但似乎没什么用。刀钝了,折了,扔在巷子里。她看了一眼,还是走了。
他是个粗人。他知道。什么都不会。
她喜欢的烨清,很会调情。
说话像带着钩子,能让人耳朵发热。
那个渡鸦,能把她养成现在这样会笑会闹的样子。
温珀尔长着一张让人一看就如蒙圣恩的脸,金发蓝眼,温柔浪漫。
戚墨渊,光是站在那里就够酷,莫里亚斯,办事牢靠,像个优雅又危险的古老贵族。
他呢?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只会很笨,很笨的,把人绑到身边。
给点好吃的,好喝的。
用最直接的方式圈住领地。
他认了。
他在自己的业务上登峰造极——斗狠,玩命。
但对女孩子,他永远笨手笨脚。
她好像对他战战兢兢的。
他都认了。
他没有那个能力。学不会别人那样游刃有余,几句话就把女孩子逗得脸红心跳。他的要求已经降到最低了。
不要丢下他,就可以了。
她有很多选项,他无法独占,没关系。他可以不吵,不闹。像条守在她门外的獒犬,不要求进屋,不要求抚摸,只要求别把他赶走。
不要这么无情,就好了。
还能留在她身边,就好了。
冰冷的地面吸走他最后一点热气。玛莎按着他伤口的手也凉了。
他听见娜丽塔又低声说:“没动静了。”
是说外面,还是说他?
他不知道。
他的要求,好像还是太高了。
潮水彻底淹了上来。
这次,连那线灰暗的天,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