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莫里亚斯,嘶哑地开口:
“你这种商人…真他X恶心。”他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带着恨意,“把感情和生死都放在天平上称量,越是周密严谨,越是理性算计…就越是无耻。”
莫里亚斯闻言,不怒,他轻轻颔首:
“说得对。那你们大可以继续。”
“继续你们漫长的、毫无意义的战争,继续无休止的情感索求与互相折磨,一遍遍重蹈覆辙,周而复始。”
他摊开手,做了个请便的姿态:“你可以试试看,这样下去,会不会有真正的赢家。”
他话锋一转:“我如果不这样做,你们这群只会被本能驱使的臭小子,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最后连累我也无法收拾残局。”
他下了定论:“独占她的身心?这种目标已经是不可能的幻梦。”然后,他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但保持现状,还能办得到。”
最后,他倾身向前,盯着渡鸦的眼睛,抛出一个足以击垮任何侥幸心理的问题:
“你猜猜,如果她因为受不了我们这群疯子,又一次选择逃跑…下一次见面,她身边还会不会多出别的男人?”
“会不会…人数被她玩儿得越来越多,直到彻底失控?”
他直起身。
“所以,”他总结道,“止盈止损,很重要。”
“尤其是在这种注定亏损的盘面上。”
渡鸦侧过身,用后脑勺对着莫里亚斯。
这种无声的抗拒显然触怒了莫里亚斯。
他抓住渡鸦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床上狠狠薅了一下,硬是给人扯的坐在了床上。
“起来,去看看你的新朋友,你们一句话都还没说过,不知道死没死。”
莫里亚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很想管你那点可悲的情绪么?”
他微微弯下腰。
“要不是你手上…还攥着那个装满她过去、盛满她回忆的团队…”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在掂量价值,“你以为,我会耐着性子,给你半分好脸色看?”
“你手里拿着很厚的底牌。””莫里亚斯说,“你要是不肯就范,对我…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从某种角度说,你的价值…比据点里那些只会打架、发疯、或者装可怜的臭小子,强多了。”
“你以为我不和你彻底闹僵关系,是因为我脾气好?还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那点可笑的独占权?”
他的声音轻而缓:
“我只是在想,怎样留住她最合理。”
“而你,碰巧是那个…暂时还不能被轻易丢弃的高价值筹码。”
“所以,收起你那套要死要活的把戏。”
莫里亚斯转过身。
他走向门口,背影挺直,毫无留恋。
“想清楚。你的情绪,一钱不值。但你手上的东西,和她有关,那就有价。”
渡鸦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虚无。
他僵硬地直起身,走了出去。